村子南邊,梵音一行人正在休息。每個人都要小睡五分鐘,恢復體力。長年的訓練,軍政部的士兵早就學會了“速眠”,一合眼便沉睡下去。梵音喝著冰水。
忽然,她眼前的凌鏡一閃,梵音看了過去。只見她定睛緊蹙,三枚靈劍便張弓射了出去。士兵們一晃,梵音已經消失在原地。
男孩就見上百枚暗黑黑刺朝自己射來,黑的連這夜色都顯得光亮刺眼。
一絲冰涼從男孩身后劃過他的側臉,削掉了他一縷遮眼的頭發。倏地一聲,男孩身前劃過一片光亮,只見那光亮越來越大,擋住了他身前全部。
“砰砰砰。”上百枚黑刺扎在了男孩臉面前方毫厘處的半空中,再沒落下來。那黑刺近得就要扎到男孩鼻骨眼間。他甚至已經覺得疼了。前方的嘎聲戛然而止。
霍地,一個撕裂靜謐之夜的厲聲嚎叫在村子的最北頭炸開來。只見一道寒光從男孩背后劃來,月光灑下的銀白大地上被劃出了一道長長的口子,從村南頭的鄉街一直沿路劃到村北,讓這村子一分為二。
噗的一聲,污血滿地,同樣在男孩臉面前停止濺落,好像一塊透明玻璃,阻隔了男孩與面前的空間。污糟的血跡讓男孩一陣反胃。嚎叫聲再次停止。
男孩用染血的手捂著胸口,拼命看向對面,他想看清到底是什么東西弄死了他的豬,又要弄死自己。一個已經被劈成兩半,剩下兩個恍恍人影漸漸出現在他的視野里,走路歪七扭八的。
“死人!”男孩脫口而出。他坐在地上的身子禁不住往后移去,但腿上使不出多少力來,可還在拼命搓著。
兩個詭異人影朝男孩走來,咧開嘴嚼著“這小子,怎么這么厲害。”話音剛落“噗”的一聲,又一人被一根遠處極速射來的細長銀色靈箭狠狠掇在地上,停止了前進。
男孩一個寒戰,看著就那樣站著被扎在地上的那人。忽然他對面僅剩的一人發瘋地朝男孩撲過來,張牙舞爪,男孩面前的防御盾甲被打破了。枯瘦的利指掐向男孩脖頸。男孩拼命揮著手。
突然,男孩感覺自己被向后拎了起來,他的身子早就被嚇得軟趴趴的毫無力氣,站都站不穩了,只能被人拖動。抓他的人正是梵音,本想拉他一把,把他放在身后。可現在這個狀況,梵音也是不能松手了,只能半拖半拽,護著身后的男孩。
對面那人的進攻沒有停止,梵音揮劍一斬,砍掉了對方一只手臂。對方看著自己被斬斷的手臂,端詳一周,似乎并不覺得疼痛。梵音皺眉,收了兵器,抬手發力,一個困牢術瞬間罩住了對方,讓他再動彈不得。
梵音看過,暫沒理會,回過頭來看著身后的男孩,她的手還抓著他的手腕。梵音見過男孩臉面,眉頭一嗔,那劃在男孩臉上的傷口,血流不止,往外噴涌,整個皮肉都被翻開了。梵音伸手過去在男孩臉上輕輕一拂,一絲刺骨涼意瞬間布滿男孩白皙的臉龐,傷口被一片冰霜鎮住了,皮肉也收了回來。
“忍著點。”梵音道。就在她拂過男孩臉龐時,同樣的一片寒意從男孩肌膚傳到梵音手上。
“哎呦!”男孩疼的呼出聲來。
“老大!怎么了!”隨著一陣勁風,赤魯已經來到梵音旁邊。
原來剛才梵音從凌鏡里看到了村莊的異狀,急奔而來。但怕軍隊驚擾了村民,她即刻告訴赤魯和鐘離原地駐守。可赤魯不放心,便跟來了。梵音指著身后的兩具尸體和一個被困的人。一個已經被她劈的四分五裂,一個釘在地上。
赤魯過去查看,夜黑風高,他點開了火信子,四周登時被照亮了。“四分部的人!”赤魯吃驚道。
“是靈魅。”梵音道。
“什么!”赤魯喊道,旁邊還摻雜著另一個聲音。男孩捂著臉也叫道。
“你的臉不要緊,過一會兒我就讓靈樞來給你上藥。”梵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