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木滄道。
距離梵音帶著晶石追趕木滄已經過去四個小時了。山路難行,冰霜濕滑,梵音要用靈力壓制晶石,又要全力追趕,換做任何一人都不敢輕易接下這個任務。然而此刻木滄又已經落下主將多時,如果梵音不堅持這樣做,軍政部的主力軍將徹底被牽制押后,無法按時接應主將。
“梵音還沒有傳信回軍政部。”穆西道。
木滄面色稍沉,卻也不再多說。忽然,木滄覺得自己口袋一動,他伸手摸去,拿出信卡,信卡一扭,變成一個小喇叭形狀,里面傳出一個清朗女孩音色,話語卻擲地有聲,干凈利落“佐領,我是梵音,告訴我您的具體位置。”
眾人聽到梵音的聲音均是精神一振,一夜的疲憊一掃而空,各個端坐起來。木滄也是一醒,隨即告訴了梵音他的行軍路線,具體坐標。
“好!我一個小時后到。”梵音道。
“我會放慢行軍速度等你過來。”木滄道。
“不用,您全速前進即可。”
木滄想了想道“晶石的狀況現在怎么樣。”
“還算穩定,”梵音道,聽上去沒有不妥,緊接著她又道,“我想,到時候需要您略費一些時間處理。”
“好,你路上小心,我隨時接應你。”兩人簡短通話完畢。
軍政部會議室內,北冥從座位上站了起來。他面色蒼白,眼眶泛紅,看上去非常不好。白榥道“北冥,你需要休息。”
崖青山和崖雅都坐在會議室旁席。父女倆也是一刻都沒離開過,崖雅甚至沒怎么吃過東西。就在梵音與蛇樹交手之后,崖雅偷偷跑回房間,把剛剛勉強自己吃的一點粥全部吐了出來。現在她坐在父親旁邊,整個人消瘦了兩圈,卻依然堅強地挺直了身板。
北冥看向白榥又往崖青山的方向望去,開口道“白部長,青山叔,我有事情和你們商量,麻煩和我到旁邊會議室一下。”隨即北冥向北唐穆西示意,離開了會議室。
北唐北冥走出會議室后便攥緊了拳頭。方才聽梵音輕描淡寫地說晶石狀況依然可控,如果事實真如她所說,過去的四個多小時內,她就不可能對軍政部只字不回。原因只有一個,就是梵音根本無法回復軍政部,她的精神和靈力全部集中在壓制晶石和追趕木滄的行程上。原本落下將近半日的行程,梵音僅用了四個小時就趕上了,速度提高了三倍不止。可想而知此刻對梵音的靈力和體能是多大的耗損。北冥又如何坐得住。
北冥和白榥、崖青山來到了隔壁房間,顏童也跟了過來。
“怎么,北冥,你現在難受得厲害是嗎?”白榥道。
北冥搖了搖頭。
崖青山開口道“北冥,聽我直言,你強撐著用靈力壓制狼毒是不可能持久。而飲用胡輕輕的血液確實能解你燃眉之急。”
“北冥,這個時候,”白榥沉了一下,繼續道,“你確實不能再拖了,戰事緊急,你的安危至關重要。”對于白榥這種溫雅儒正的靈樞,讓他做出某些出格的醫理,是很難辦到。反而性情孤僻的藥癡崖青山更容易做決定。
“不僅胡輕輕,莫多莉的血也能克制狼毒。她服下的解毒丸可不是一般的東西。”崖青山此話一出,正戳北冥心間。北冥想著,果然崖青山也是對莫多莉服下解毒丸的事耿耿于懷。
北冥知道,別人的死活崖青山從沒在意過。什么醫者仁心,崖青山的心早就隨著故去的妻子一起死了。他現在只是為著他的兩個女兒活著,崖雅和梵音。只因當初藥丸是梵音自愿給北冥的,崖青山才忍了下去。但他得知北冥把藥丸給了莫多莉,當下氣得火冒三丈。
崖青山對狼毒的執著已經到了執狂的地步,只是這些年硬生壓制了下去。自從在東菱遇到狼族襲擊梵音和崖雅,崖青山那根掩飾多年的緊張的神經就再次繃了起來。解毒丸是他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