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冥大口的呼吸著,然而空氣對他來說越來越稀薄。十幾秒后,北冥的視線便開始模糊,這速度超過了他自己的預判。他用力抓緊床單,可誰想這力道剛剛用出,他就已經覺得自己雙手無力,指尖隨即松了開來。
一旁的崖青山還在不停按壓北冥的心口,血速飛濺,還不夠!半分鐘過后,北冥的目光開始渙散,他的呼吸從急促變得吃力。漸漸的,北冥的動作越來越小,張著口,可已經停止了進氣。
“青山叔!可以了嗎?”顏童在一旁焦急道。此時,北冥的鮮血還沒有停止噴出的跡象,整個診療室大半染成了紅色,直至屋頂,噴濺上去的鮮血又一串串的不停地淌了下來。
“還不行!”崖青山凝眉道,他的手一直按壓在北冥的心臟之上,這讓原本就劇烈噴出的鮮血更加狂涌,一刻不停。漸漸的,北冥的心跳開始虛弱下去。“北冥!聽得到我說話嗎!”崖青山突然大聲道。時間已經過去了兩分鐘,崖青山渾身是汗,浸透了他的衣衫。“北冥!”崖青山大吼道。
“青山!”白榥在一旁急聲道,“北冥的瞳孔已經開始擴散了,停下!他已經沒有心臟動力了!”
“還不夠!還不夠!”崖青山不停默念道。北冥頸間的血柱開始變細,噴射的高度也降了下來。崖青山還是沒有松手,北冥的心臟已經停了。“還不夠!還不夠!”
時間又過了十秒,白榥再道“青山!不能再等了!北冥毒解不了,命得保住!”
崖青山的眼睛像個漩渦,病人早就被他吸了進去,拔都拔不出來。
“白部長!青山叔怎么回事!我們部長撐不住了!快點讓他停下!”顏童大聲道。
“青山!松開手!”白榥沖了上去,拔開了崖青山死死壓在北冥心口上的雙手。
“還不夠!還不夠!”崖青山癡魔道。眼睛死死盯著北冥由于中了狼毒而早已變得青黑的臉,他的手也變得軟弱無力。白榥不再聽崖青山的絮言,立刻上手起壓北冥的心臟,一邊給他止血。“我說了還不夠!不許止血!”崖青山猛然大聲道,抬手制止。
“已經流了百分之八十了!可以了!停下來!以后的毒,以后再解!不然他的命保不住了!”白榥力爭道。崖青山死死拽著他要止血的手。
忽然,一雙手猛地按住北冥脖頸。顏童的雙眼已滿是血絲。
“顏童!”崖青山大叫道。
“我們部長不能死!”顏童怒聲道。
“他用不了靈力,到時候醒過來還是和死了一樣!他幫不了他父親!也幫不了梵音!你現在給他止了血,他就沒有第二次機會了!他的靈力和血力都耗盡了!撐不過第二回!”崖青山說著。顏童雙手一滯,呆呆望著北冥,鮮血早就浸透了他的衣衫。“部長……”他默念著,終是停了下來。北冥的血越流越緩,嘴巴和眼睛都已停止了生氣。顏童咬緊牙關守著北冥。
崖青山盯著北冥每分每秒,所有人屏住呼吸,挨秒如年。四分鐘過去了,崖青山的眼睛突然瞪大,猛地湊近北冥身旁,看了一周,道“成了!成了!”“什么?”白榥道。“毒血退了!毒血退了!”崖青山興奮道。
白榥看著北冥臉面,原本青黑的面色此時變得煞白一片,由于失血過量的原因,他的嘴唇變得慘白無色。狼毒隨著北冥的血液排了出去,青黑褪去。可這并沒讓白榥有一絲放松,因為北冥也由于徹底失血,而變得面無人色,形容枯槁,毫無活氣了。
一絲冰涼滑過北冥脖頸,他動脈上的切口被封住了。“北冥,用靈力護住心脈!快點!快點!”崖青山在一旁大聲道。北冥睜著眼睛,瞳孔里已失去了光亮,漆黑一片。崖青山俯身過去,雙指并攏,連點北冥額、頸、腋、心、肺、腕。忽的,一身冷汗激的崖青山一個寒顫。沒有溫度,沒有跳動。
“北冥!快醒醒!北冥!”崖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