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梵音行走在暗林中,迷霧的濃度越來越大,她自是知道通訊短時間內再無法恢復。她沒時間等待軍政部的進一步指示,當務之急,她要趕緊找到木滄的隊伍。她料到,木滄也一定被困在這無邊迷霧中了。
梵音定下心神,想著出去的辦法,這時切不能莽撞,不然就憑這連年積雪,也能“活埋”了她。片刻過去,忽地只見她單手插地,左手深深陷入厚雪之中,連刨數下,便看見了雪下的凍土。梵音猛地抽回手掌,將靈力驟然聚于指尖。霍地,梵音手刀立起,猛地扎向地面。只見她左手單掌,深深嵌入凍土之下,毫發無損。
梵音凌眉稍凝,閉起雙眼,呼吸放緩。大地深處的響動隨著梵音的左手慢慢傳遞上來。冬天里,萬物生靈都在休眠,這曠野的山脈安靜的出奇。梵音胸膛微微起伏著,她的靈感力順著手心直直扎入地下。她在等一個動向。
忽然,一陣急踏傳過梵音手掌,梵音側頭微低,想感受的更準確些。果不其然,少時,又是一陣急踏傳來,那動靜的方向離她不算太遠。梵音猛地撤回手掌,攥了攥,手心有些僵了,撣了撣上面的泥土。
她剛剛用出的這招靈力像極了北冥的連坐,幾乎是如出一轍。都是以手入土探物的靈法。北冥的那招連坐,是把追蹤術和攻擊術兩種靈法相結合而產生的。他的連坐威力巨大,不僅能查到百里外被追蹤者的蹤跡,更能通過地底傳送靈法,在不破壞地上一物的前提下,攻擊敵人。當然,這一招靈法對他本身的靈力消耗也是極大的。
而梵音剛剛使出的這一招,就是北冥教她的。只不過,梵音的靈力遠沒有北冥深厚,她是無法使用連坐的。但北冥教她這招,足以讓她追蹤探物。梵音想著,木滄率領的五千兵馬,雖說在這連綿山脈之中猶如蟻群,但在這個時節,萬物休眠,這五千人的動靜就尤為明顯了。果不其然,梵音通過靈法在地底追蹤到了軍隊的微弱動蕩,若是在空氣中,那些動蕩早就被打散了,無法感知。
梵音立刻動身,向那方向趕去。
林深露重,此時貝斯山深處的氣溫已經降到了零下四十多度。之前,梵音拼命趕路,周身調用了靈力,自然不覺得寒冷,甚至由于趕路而身體微燥?,F下,她收了靈力,發間冰霜退卻,黑直落下,頓感天寒地凍,冰冷入骨??设笠舸丝桃巡荒茉佥p易調動靈力了,數天來的長途跋涉,靈力消耗極大。如果再這樣下去,不要說追上木滄的隊伍,就算是追上了,她也無法再及時趕到主將身邊,給以支援。所以她現在必須保存體力,恢復靈力。
照以往來說,急行這幾日對梵音來講并不算大事,但此刻,她手中拿著存有暗黑之力的晶石,必須要用多余的靈力來壓制它的存在,這對她的靈力多了一層消耗。
梵音疾行在森林里,雪地愈積愈厚,深淺不平,任梵音眼力再好,也是于事無補。一個不小心,就陷進一人多高的雪地里。三番五次,梵音從雪地里縱身躍起,踏落在樹枝上。她一度想在樹間前行,可迷霧越來越嚴重,她幾乎看不到前路,就連旁邊的樹木也變得模糊。
梵音的體溫迅速下降,按著冷徹教她的方法,與寒冷的環境融為一體,是他們第五一族的特質。然而這北境的氣溫實在是太低了,不多時,梵音的眉間,發絲已染上了白霜,卻不是靈力所為。個把小時過去了,迷霧中的空氣越發稀薄,梵音的嘴唇、指尖已凍得發紫??谥胁煌:舫雠F,梵音感到身體疲累,甚至有些發困。
她搖了搖頭,盡量讓自己保持清醒。然而緩慢的進程,極寒的天氣,讓她渾身僵冷,幾乎沒了知覺,只有右手攥著的卷袋周圍,附著她恰到好處的靈力,不肯多浪費一絲一毫。
梵音再次停在原地,預備把手插入地底,感知軍隊的方向。梵音蹲下身去,往手上哈了幾口暖氣,她太冷了。手掌插入地面,時間一點點過去,梵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