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間,就見千萬面凌晶出現在梵音烏黑的瞳孔中。冬日之下,她的眼睛竟化成了星河般光耀奪目。
這時,只見貝斯山萬里山脈,數以億計的蒼樹冰掛和梵音的雙眼遙相呼應。冰掛晶瑩剔透,長長短短,墜在浩渺林海,好似冰國銀海,形成了一束束渾然天成的凌鏡,映照著這萬里山河。
一道犀利鷹隼般的眸光從梵音雙眼射出。瞬間,這數以億計的影像透過林海冰掛,重重疊疊,反折相間,盡數收在梵音眼底。
此時,梵音的眼睛里透射出千百副畫面,百里間的影像也不過是秒速間清晰地劃過梵音眼底。她的眼睛好像那煥燦的寶石,晶瑩剔透,早就讓人分辨不出到底是冰掛的折射讓她的雙眼變成了“鉆石”模樣,還是她的瞳孔真的化成了冰晶的純色,透明無暇。
“看見了嗎?”只聽梵音清脆的聲音在冰涼的空氣中亮起。她這話是講給北唐穆西聽得。就在梵音用眼睛極速收集著這貝斯山幅員萬里的影像時,再通過與影畫屏的靈力對接,她便一口氣把影像通過影畫屏傳送給了軍政部。
北唐穆西坐在會議室,騰的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只見他雙眸匯聚,緊緊盯著影畫屏。不僅是他,所有在坐的指揮官都站了起來,他們難以置信,眼前看到的一切,一切貝斯山的狀況正在被梵音用雙眼極速傳導回來。
“副將!”梵音再次喊話道,這時北唐穆西由于驚訝過度,第一次失了鎮靜,忘記了及時回饋梵音。
“我收到了。”北唐穆西趕緊道。
“您增加了幾面影畫屏?”
“三面。”
“還不夠!”梵音定聲道。她那雙眸只略過浮于半空的影畫屏,便悉數獲得軍政部中北唐穆西的指令。
就在這時,國正廳廣場上,其余斷片的影畫屏里突然發出了細小的“噌噌”聲。人們已經不知不覺間屏息凝視地看向映照出梵音畫面的那個屏幕,嘈雜聲欲見小了下去。他們看見了梵音此刻幻化的猶如珍寶般的雙眸。
忽然,“噌”的一聲乍響,振鳴國正廳廣場一周。只見,原先一片花白的七面巨型屏幕,赫然間同時亮了起來。無數清晰的貝斯山影像被飛快地傳遞回來。
“第五!”南宮忍不住乍嘆道。
“副將!我現在要快速把視力范圍收編在三百里之內,您幫我確定出主將有可能消失的范圍。”梵音大聲道。
“好!你隨時聽我指示。”穆西道。他即刻通過梵音傳遞過來的影像結合貝斯山地形與會議室的指揮官們商討起來。
廣場上,人們瞠目結舌地看著那十面巨型屏幕,好似一幅連綿不斷的通天畫卷,映照出他們從未去過的極北之地——貝斯山。天寒地凍,人跡荒蕪,萬物退隱,寥寥無際。
只有一支軍隊在冰海雪原上不惜一切地川流奔波,仿佛不困不乏。廣場上,人們的手不知不覺地攥在了一起,似乎是貝斯山的寒意透過屏幕直接傳遞到了他們心里。
“她……還是個孩子吧。”有人喃喃道。身旁又有聲音緩緩響起“他們,還都是孩子吧。”年輕的士兵們大都二十出頭,更有十八九歲,說話間,人們兩腮竟都不知不覺地酸澀起來。
“她是軍政部二分部的部長,第五梵音,是我兒子的部長。”一個纖瘦的中年女人挽著自己的丈夫用自己能給出的全部勇氣,堅強地說道,“她是我兒子見過最好的部長。”
人們朝這個母親望去,想說的話,卻憋在了心口。跟著齊齊看向了那奔波在凜冽中的軍人們。
姬仲看著眼前的一切,只覺怒火中燒。原本準備好的,慷慨激昂的詞兒,被梵音這么一出,狠狠的卡在了嗓子眼兒,沒機會說了。
忽然,梵音左手一個側拉,一柄寒冰刺棱刃出現在她手中。她輕輕一躍,跳上樹梢間,戰士們緊跟她的步伐,一同躍在樹上。梵音運足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