甭管梵音身邊的影畫屏有多大,影畫屏內(nèi)有多少人,只要她稍稍動(dòng)動(dòng)眼珠子,影畫屏那頭的蚊子蒼蠅也能被她逮個(gè)正著。
“討厭鬼!讓你自己不小心!就知道仗著自己身手好,有恃無恐了對吧!看!傷到了吧!笨蛋!”梵音心里罵道。雖沒出聲,可北冥卻是覺得天降梵音,那讓他日夜惦念的人,終于對他開了口,說了話,就好像他親耳聽到她怨他一樣。北冥心中一痛,可又覺得一聲輕松,一絲柔意淌過他的心間。他緊繃的面容這幾天來第一次展開了些。
只見北冥的嘴唇輕動(dòng),無聲道:“對不起,梵音,我,”他頓了一下,“我的錯(cuò)。”北冥邊說著,邊細(xì)細(xì)看去梵音的眼睛,不知道她是否能注意到他的動(dòng)作,畢竟影畫屏太小了,他們太遠(yuǎn)了。
梵音眼睛一動(dòng),忽然眨了兩下,心中惴惴,想著:“他怎么知道我罵他了?”她輕輕偏過頭,悄悄看著空中不遠(yuǎn)處的影畫屏。
北冥立刻注意到了梵音的小動(dòng)作,他確信她看見他了。忽的,他嘴角微動(dòng),“我的狼毒解了,你放心吧。青山叔幫我解的,也不用再飲胡輕輕的血了。”他唇語念著。
梵音跟著又眨了兩下眼睛,像是在說:“真的?”
“真的,我不會(huì)騙你的。”北冥的嘴角這次揚(yáng)的更明顯了些。
梵音心里突然蹦了起來,想著:“他怎么知道我心里問的是什么!”
“我猜的。”看著梵音有些古怪的表情,北冥再道。
這一下,梵音徹底睜圓了眼睛,鼓起了小臉,嚇了她一跳。北冥看見她的可愛模樣,稍稍浮起笑意,可看見她肩頭的大片血跡還有蒼白的面容,他的臉又再次沉了下去。梵音趕忙收了表情,以為大家都能看到。
其實(shí)這一來一回間,只有他二人心意相通,旁人根本看不出端倪。忽然,北冥發(fā)覺一道不善的目光向自己投來,他轉(zhuǎn)過頭去,正是冷羿。冷羿剛剛和崖青山一起喊出的那聲“野鬼”。大家是都聽到的,只是戰(zhàn)況激烈,沒人在意。
可北冥記得清楚,卻不知為何冷羿也知道梵音的秘術(shù)。畢竟這是梵音連對自己都未曾提起過的靈法。就這樣,冷羿和北冥二人互視片刻,說不出是審視還是敵意,反正算不上善意。然而一個(gè)聲音打斷了他二人的對峙。
“一起上吧。”
一聲話落,梵音已然起身,孤立于冰面上,身形瀟瀟,褪去了剛剛的一身寒芒鎧甲,略顯單薄。
“讓我拆了你們。”梵音扭動(dòng)著手腕,面如冷刀,淡淡道。
“小音,小音在和誰說話,爸爸?”崖雅聽見梵音開口,心又提了起來。
只見岸上數(shù)米高的枯黃蒿草中群浪掀起,熒綠閃爍。刷的一下,近百頭狼獸赫然躍起,身長四五米,一縱七八丈高,方圓數(shù)百米,烏云壓頂,齊齊朝梵音攻來。
只聽一聲厲聲尖叫,崖雅扯著嗓子,已近癲狂:“啊!”軍政部,國正廳的影畫屏呼啦一下,黑掉四面,那原是梵音用凌鏡傳遞過來的巴倫河四方的訊息。這一下,全部滅掉了!
“小音!小音!小音!”崖雅失控尖叫著。
“死不了!”一個(gè)干凈利落的聲音從影畫屏遠(yuǎn)處傳來,四展影畫屏瞬間又亮了起來!
只見一道拉長的身影從狼群中突圍而出,黑發(fā)垂面,雙手各持一柄寒光嶄嶄的短刀。“喊什么!傻丫頭!”梵音說著,嘴角斜出一道彎笑,她靈眸稍轉(zhuǎn),已經(jīng)看到影畫屏那端崖雅失控的樣子。
“小音,小音……”崖雅嗚嗚地發(fā)出嚶嚶細(xì)聲。
梵音話沒,狼群已再次襲來,掩住了她的身影。
“賀拔!再快點(diǎn)!”北冥突然厲聲道!只見北冥手中攥著一枚信卡,聲音傳了出去。他以個(gè)人名義,在未通過軍政部批準(zhǔn)的情況下,向賀拔赤魯發(fā)出了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