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倪站在端鏡泊一旁,看著跑過去的姬菱霄,兔絨披風輕擺,柔媚撩人。又看過面目蒼白的北冥,心中陡增一陣反感。
北冥看著向自己走過來的崖青山,心情暗沉,全不在意姬菱霄對自己說了什么。姬菱霄心思細膩,知道北冥并不在意自己。本來心中妒憤,可卻強忍了下來,仍表現出一副情真意切、關懷備至的模樣。眾人看過去,只覺她是個性情真摯、傾心北冥的柔情少女,不禁動容。
崖青山不理會外界雜音,繼續對北冥道:“你這個樣子要去胡蔓國?”
北冥不忍讓崖青山擔心,卻又不得不說:“是,青山叔。”
“算了,你和梵音都一個樣,勸也勸不住,說也不會聽。”崖青山說到此,嘆了口氣。“這是你侄子,你們軍政部的事,我管不了。”崖青山頹然坐下。
北唐穆西見崖青山沒有極力反對,心中也便有了一二計較。
“路上小心。”他只道了這么一句,用手捏了捏北冥的肩膀,心中難過。
“放心叔叔。”
“哥,我跟你去。”天闊走到北冥身邊。原本神情恍惚的崖雅,在聽到天闊這話,強撐著身子,看向天闊,神色驚慌。
“好好在家,替我看好我母親,還有叔叔嬸嬸。”北冥拍了拍天闊手臂。
“部長,第五部長和主將那邊……”顏童在他耳側低聲道。
“有赤魯在她身邊幫襯,沒事。”北冥只覺自己這番說辭是提著氣道出來的,不敢深想。
“你倒放心她!”只聽一個尖刻聲音響起,直戳北冥心窩。他側身看去,正是冷羿。冷羿隨即輕蔑地回了他一眼,嘴角冷嗤一聲:“哼。”
“冷羿!”顏童低聲道。他二人私下關系不錯。冷羿給了顏童面子,不再嗆聲。其實他也看出,北冥憂心梵音怕是不會比他少半分,甚至更甚,可北冥現在的身體狀況著實不好,身形竟顯得比自己還要清瘦許多,怎么能幫得了梵音!
“走。”北冥轉身對顏童道。
誰知他剛要出門,冷羿便跟了上來。北冥不解,看了過去。
“她放心不下你。”冷羿寥寥道。
北冥只覺自己百轉千回,心痛如割,再往影畫屏上看了最后一眼。調頭轉身,對著顏童,徐英,冷羿下令道:“走!”
再當胡輕輕想追、姬菱霄想看之時,北冥和三位隊長已經消失在了軍政部。一分部,一縱、二縱全體七千人開拔。
姬菱霄亦是驚詫地望著影畫屏:“不是說北冥中了狼毒嗎?怎么全沒看出來呢?”姬菱霄咕嚕著眼珠子,“難不成,當真是他靈力超群,就連狼毒也奈何不住他?”她不敢置信,“不可能啊。連父親都說了人中狼毒必死無疑啊,看看剛才第五梵音和修門打斗時緊張的狼狽樣子,生怕自己被毒死,到了變成了個不男不女、不人不鬼的鬼樣子,真是可笑!不過……”她想著想著又往軍政部的影畫屏上望了一眼,那一眼當真是望穿秋水,想再看見半點北冥的蛛絲馬跡。
“不過,看北冥哥哥現在的樣子,哪怕是中了毒,也無礙了。當真是,當真是好得很!比那天見的那人好上百倍千倍呢!我也真是傻,怎么會無緣無故看上了個滿身鬼畜模樣的人!”想到這,姬菱霄心思又是一轉。
“鬼畜模樣……狼族……幻形……難不成……”想到這里,姬菱霄往父親處看去。可即便這樣看去她又能發現什么呢,索性往回走去。眼神無意間略到一人,端倪正在神情審視地看著她。姬菱霄一怔,被他那銳利的目光刺了一下,又趕忙端正好姿勢,臉一紅,嬌柔地向端倪點了點頭,小碎步跑到了父母身邊。
只聽一聲媚語:“還真是會惦記你北冥哥哥呢。”見胡妹兒咯咯咯笑了起來,姬菱霄嬌嗔一聲:“媽!北冥哥哥,那就是最好的。”說著,話音漸漸鋒利起來,“媽媽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