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復原了!”北冥心下不可思議道。站在修彌對面,北冥的手指已經開始微微發抖,怕是接下來兵器都要拿不穩了。修彌看似傷重,北冥卻也將彈盡糧絕。修彌的呼吸愈發沉重,他的鬃毛像鉛鑄一般。
“狼鼬,把那些個人質,給我弄死!”修彌的話毫無情緒,他一邊看著北冥,一邊張口對他守在山崖下,狼穴外的手下說道。跟著北冥只見修彌的身形緩緩向后使力,后腿后撤,蹬住地面,一口空氣豪飲入喉。
“不好!冷羿!顏童!徐英!支援!夜喪!”北冥放聲道。
話音未落,一陣山呼海嘯般的夜喪便從修彌口中宣泄而出,好比萬鬼夜哭,日月無光,哀鴻遍野,百草將枯,百獸亡命,穿心而過,余繞千里而不回。戰場上的士兵如干草甸上的浮絮一般被夜喪刮了起來,再無著地之力,向遠處撞飛而去。登時斃命!四分五裂!
不止東菱的士兵,就連沒有及時撤離的戰場上的狼獸也同樣受到波及。無論體型幾何,在遭到修彌的夜喪襲擊后,也如毫兔、灰狐一般飛天落地,翻滾而去,登時爆裂。有的反應機敏的,在修彌發出夜喪之時就拼命往遠處逃去,即便那樣,狼獸的身上也被劃出無數道傷口,有的在逃竄當中便已殞命。
北冥閃身奔向懸崖,跳了下去,夜喪緊隨其后,空襲而來。他凌空回轉,欲拔出劈極劍抵擋,但奈何力量衰減,再無法施。北冥雙臂交叉擋于胸前,夜喪如狼口大開,瞬時吞滅了他。北冥身上被劃出無數刀口,鮮血四濺,夜喪逼他極速下墜,命在旦夕。
只聽轟的一聲巨響,一面巨型寒盾憑空出現在北冥上方,夜喪之力瞬間被隔檔開來。
“冷羿!”北冥心中大喊。然而他自身還未脫困,卻顧不得那許多,一邊下墜,一邊往崖底看去。只見狼鼬正欲殺了軍政部申戶等人。人質被禁錮在狼穴之下,正好避過了最直接的夜喪沖擊。
北冥看到守著申戶等人的狼獸,區區十數只而已,即便軍政部未來及搭救。申戶在這戰況之中,也應該能自救才對。為何他與柒子嬰遲遲不動手。
忽然北冥發現申戶等人手上似乎銬著什么東西,“鎖骨匙!”申戶他們怎么會被鎖骨匙銬住!怪不得他們無法自救,不是因為狼族勢強,而是他們被鎖骨匙銬住,無法調動靈力。
“狼族怎么會有鎖骨匙!”北冥心中一驚,“不對!那鎖骨匙看上去像是出自獄司之手!”開始北冥還不能確定,可等他定睛仔細看去時便發現,那鎖骨匙的形狀,正是東菱獄司所有。“怎么會這樣?”
狼鼬渾身狼鬃乍起,沖著三百名官兵便奪命而去。北冥眼看著戰士們命懸一線,卻再無計可施。
忽而,只聽戰場之上傳來風聲鶴唳般的簌簌之聲。只見一片寒針落雨向狼鼬襲來,根根擊中狼鼬狼毫剛刃,狼毫崩裂。再來寒針撬入戰士們的鎖骨匙,鎖骨匙瞬間分崩離析,寒針完好無損,頃刻間落櫻無痕。這蓋世靈法如爐火純青般精煉,直叫人嘆為觀止。
三百名人質瞬間得到自由。不等申戶下令,戰士們已沖起而上,和身旁的狼獸展開惡斗。
北冥轟然下落,無力著地。嗖,一人倏地來到北冥身邊,單臂架起了他,正是冷羿。冷羿收了手中寒冰箭,那弓像極了梵音的冰長弓。只不過梵音射出的是弓箭,冷羿射出的是細長寒針,卻都是水系靈化武器。
“沒事吧!”冷羿大聲道。
“多謝!”北冥道。
歷經修彌夜喪襲擊,戰場中,狼獸四處奔逃,所剩無幾。士兵們盡量就近聚在一起,全力抗衡修彌的夜喪。戰場前方,一個人展開巨型青銅八門盾甲,抗守著身后千余名戰士。在他百米縱長,七丈高的盾甲之后,士兵們免于一難。
“守在我八門盾甲之后!防御術開!護守為陣!保護好后方傷員!沒有我的命令,不要出來!”顏童高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