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我來。”梵音忽然伸出手臂,攔住了年輕的戰(zhàn)士。戰(zhàn)士早已站不穩(wěn)了,被她一擁,倒在了地上。梵音輕輕把他扶穩(wěn)歇好。
木滄已帶領手下,沖去阻截。忽而,他手中信卡傳來訊息,梵音在上面道:“佐領,保存實力,我有辦法。”
很快的,她讓鐘離把這一指令傳達給了各處官兵。要戰(zhàn)士們立刻修整,盡可能多的恢復靈力。
梵音獨自往靈主與主將惡斗之下冰面走去。她抬頭望去,五年前,她的父親就是這樣走的。五年后,這一切重演,只不過,她與靈主的距離近在咫尺。她再不是那個遠觀戰(zhàn)局,無力相助的女兒了。
梵音默默伸開手臂,張弓,搭箭。弓一直長,三米、四米、五米,她的手心只能握住少半個弓壁了;箭一直長,一米、兩米、三米、她的手指已經(jīng)快要拿不穩(wěn)了。寒冰弓箭,散發(fā)著森森透骨靈芒。
水之靈力,靈之所堅,堅不可摧,無堅不摧。第五家靈訓,梵音永記于心,莫不敢忘。
忽而,天空中一道極陰邪眸光投射下來。
“靈主!”梵音咬牙吞聲,一字一頓地念著靈主的名字“亞辛。”
那道陰邪眸光在看清梵音后,變得輕蔑起來。夜靡裳暫擋北唐穆仁,靈主竟有一時閑暇與梵音相對。
“第五……”靈主在半空輕描淡寫地開了口。梵音在冰上,一陣寒芒積于心底,腳下微微打了晃。
“我當?shù)谖邋羞b死得透透的,沒想到還留下來了一個種。想當年,你父親都奈何不了我,你這又學他拿把破弓干什么呢?想射死我?你有那個本事嗎?”說到這,靈主突然俯身壓低了聲音道,“你老子無能……你又能奈我何……”
梵音看著他,悲從中來,一口熱血涌上喉頭,又被她生生咽了回去。隨之,她仰天長笑起來,那笑止不住,掩不停,從胸膛激發(fā)而出,回蕩在寥寥冰原之上,只聽得萬物同悲,萬念俱灰。
忽的,梵音止住哀鳴,冷笑道:
“你早就想讓我死了吧?嗯?”
靈主被她這一揚一抑的癲狂模樣怔住了。
“五年來,你早就想讓我死了。五年前,我父親命喪你手,你不是不想連我都一塊除掉!你是不能!”說著,梵音一道犀利鷹眼靈眸直射靈主污穢亂瞳,她抓到了他的驚懼,突然放聲大笑,朗聲再道,“五年前,我父親傷得你神形俱滅,你茍延殘喘!想殺我?你殺得了嗎!你有那個本事嗎!你早就夾著尾巴逃命去了!”梵音怒道,“哦!不對!你根本沒有尾巴!你這個腌臜的垃圾!”梵音故意放大了口型,眉間輕狂,肆意嘲笑,和其父一模一樣。
“第五逍遙!”靈主口縫中惡狠狠念出這幾字,一道暗黑靈法直擊梵音而來,可是,靈力打偏了,梵音避開。
她心中一滯:“叔叔!”北唐穆仁突破夜靡裳的纏繞,奮力截擊。夜靡裳抖身一轉(zhuǎn),倏地回到靈主身旁,只見靈主隱匿其中,若隱若現(xiàn)。
“你和你老子的命,我都要定了!你個混蛋!”靈主喊道。
“我茍延殘喘,留著這條命,為的就是今天,拿你狗命!祭我父母!為我摯友報仇!你不讓我活,我就跟你變成鬼!看你我誰是厲鬼!我第五梵音奉陪到底!”
說罷,梵音抬箭欲射。靈主穢眸暗沉,嘴角暗暗裂出一道陰笑。梵音此話一出,氣魄滔天,殺氣滾滾,菱都城上下均是一駭!北冥和冷羿更是心下一寒!齊齊看向梵音!
忽的!梵音猛然調(diào)轉(zhuǎn)方向,沖著鏡月湖城的方向,張弓射去,大喝一聲:“哥!讓那個雜碎看看第五家的本事!”積攢在梵音胸口多年的怨氣壓抑頃刻宣泄而出,一聲哥哥道出她對家人的萬般思念。
此話一出,遼地那頭的冷羿登時愣在當下!萬般思緒匯聚如洪,兄妹之情,躍然而上,血濃于水!只聽冷羿聲嘶力竭道:“梵音!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