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鸞,別出去好不好……”崖雅小聲道,早已哭得通紅的眼睛用力看向紅鸞,然而并不予回應。
“紅鸞,你這樣出去,小音會擔心你的!”崖雅鼓足了力氣再與紅鸞道。
就在紅鸞聽到梵音的名字時,它整個身形定在了當空,翅膀垂了下去,僵硬地回過身來,往影畫屏看去。這一看不要緊,一聲悲鳴從紅鸞胸口中發出,頓時撼得軍政部大樓窗門戰戰作響。
影畫屏那頭,梵音正渾身鮮血,懷里抱著已經“死去”的赤魯。紅鸞沖著影畫屏飛奔過去,翅膀止不住地顫抖,滾燙的眼淚不停落下,眼淚掉在白石地板上瞬間灼出拳掌大的坑洞,它還在控制不住地哭泣,聲聲凄厲。
這時,聆龍突然沖了過去,張開銀色龍翼,一把抱住紅鸞,紅鸞大顆大顆的灼紅眼淚掉在聆龍胸前,聆龍疼得齜牙忍住,銀色厚甲龍鱗亦是被燙的冒了煙,但聆龍抱著紅鸞的龍翼卻沒有松開:“哎呦!小胖鳥!疼死我了!你別哭了,聽話,和我到一邊去,養精蓄銳!”
紅鸞在聽到聆龍這樣說時,泛紅圓滾的身子一陣強烈抖動。它睜眼瞪著聆龍,聆龍用翅尖指著地上的坑洞,紅鸞看去再是一怔。聆龍用力點點頭,拉著紅鸞坐在了天闊身邊。
崖雅心里稍稍踏實。再往天闊看去時,卻發現天闊臉上嚴峻異常,一掃往日爽朗模樣。
贏正率領三分部的戰士們火速趕往城西,誓要把暴徒攔截在城中之外。端倪一路奔跑趕回城東聆訊部,中途遇見軍政部的人,也沒有停腳。一個避難,一個迎敵。他只管自己安危,別人死活,他全不在意。舍命拼殺的事向來不是他們聆訊部的事,在他眼里,軍政部的人用來犧牲,理所應當。他保命逃跑,全無錯處。
贏正的三分部最擅短程作戰,速度迅捷,防御力強,攻擊頻繁。贏正剛剛越過城中,便下令讓戰士們全部布施空中地下聯合防御,不能讓敵人踏入東菱城半步。很快,城東的戰線全面打響。
此時的獄司空無一人,捕手和指揮官都在拼命追繳犯人。誰都不知道為何在同一時間,獄司地下的所有囚牢室都被放開了。就連只有獄司長本人才能打開的第五層囚牢室也門戶大敞。整個獄司像個從地面豁開口的地獄,無數囚犯沖了出來。然而裴析本人卻消失得無影無蹤了,任誰都沒能再找出他的行蹤。
獄司漆黑的走廊里傳來腳步聲。一個人停在了走廊最盡頭,裴析的辦公室前。
“鐺,鐺,鐺。”那人扣響了裴析的房門,正是連霧。連霧在外面稍等片刻,見無人回應,從手腕上取下一銀色手環,咔噠一聲按在了裴析用青銅打造的嚴絲合縫的房門上。獄司長的房門是比五層囚牢室還要密不透風,關卡機密的地方,可謂是整個東菱最保險最牢固的地方。連霧對手環輕一扭轉,只聽咔噠一聲,裴析的房門開了。
連霧收起手環,攥在手中,大步走了進去,反手關上房門。房中無窗,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巨大的壓迫感頓時撲面而來。連霧不慌不忙,打開房間的燈,白熾燈乍亮,刺得人眼不舒服。連霧噓著眼睛往裴析辦公室的墻角走去。
他俯身敲了敲地板上的青銅,測了幾寸位置,再次把手上的銀環擲了出去。銀環幾次扭轉,只聽咔嚓幾聲,裴析辦公室墻角邊的暗道開了。一股血腥氣從暗道涌了出來,那是剛剛囚犯異獸們沖出監牢時留下的。
連霧順著暗道直直往下走去,來到地下五層。他來到甬道邊最靠外的一間暗室前,用手推開了牢門上的暗窗,伸頭往里看去,只見一副白骨歪七扭八的攤在地上,形狀可怖。連霧皺起眉頭,本來一副月牙眼此時立了起來,嘴角向下撇去。
他霍地打開房門,陳年老灰揚了起來,足有半尺厚。連霧屏息凝視,站立不動。剛一抬腿,要往進邁入時。忽的一股強勁黑風從甬道最頂端沖了下來,霍地把連霧擠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