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音登時睜大雙眸,驚恐地看著眼前的一幕,大聲道:“北冥!”怎么會這樣!北冥怎么可能出現在她眼前!梵音只當自己是傻了。她目不轉睛地盯著眼前的那個人,恨不得把所剩無幾的全部力氣都用在眼睛上,看清他。可就在這時,黑刺已經逼近二人。
只聽北冥悶哼了一聲,摟著梵音的手臂瞬間要松開,把她推送出去。梵音只覺耳間炸裂。北冥用身體替她擋住了攻擊,現在要推她離去。
梵音啊的大叫出聲,神志頃刻清醒!她一把摟住北冥,不要和他分開。黑刺如落雨不斷地向兩人、地面襲擊而至。忽然梵音只見一個重劍余寬的巨大暗黑棱刺向北冥背心刺來。嚇得梵音登時張開雙手,抱住北冥,用力一握!“嗚!”梵音徒手抓住了這道暗黑棱刺。她的手瞬間被割裂開來,鮮血噴出,疼得她嗚咽出聲。
北冥猛然抽回梵音手臂,攬回自己懷中。他凌眉立起,星眸銳凝,厲氣頓生。北冥單手劃過腰間,解下腰間烏黑晶亮的那枚環扣。他握于手中,氣運丹田,大喝一聲,反手一揮。頃刻間,一柄浩然重器扛在北冥身后,那東西說劍不像,說盾不是,通體黑紅,大如船舶,重鈍無鋒,堪有千斤。北冥梵音二人躋身于下,已被全全遮擋,好似扁舟下的小人兒。
然而北冥怒喝未止,手握那重器上支出的大柄,那“劍柄”比北冥肩膀還寬。梵音甚至不知道北冥是怎么握住它的。隨著北冥的震天怒吼,只聽轟然一聲,天際頓響,好似萬雷轟鳴。驟然間北冥身后的那柄重器發出浩瀚靈力,震懾開來,蕩于天際,靈光萬里,轟鳴不止!只見那百萬黑刺戛然頓于天際,頃刻間碎裂無痕!戰士們得救了。
梵音靠在北冥胸口,難以置信地看著這一幕幕,她手心攥緊了北冥的衣襟,力道大得似要隔著他的衣服,刺破自己手心。然而她手心上那道被貫穿的慘烈傷口她早就不覺得痛了。
東菱上下看著這一幕幕,所有人早已僵直,瞠目結舌,不知這混沌天地到底發生了什么,震驚世俗,亙古未見!
梵音努力看著北冥,抬著頭。剛才在他身后扛著的那柄“重器”已經被他收了回來。忽然,北冥胸口一痛,大口黑血涌了出來。四肢百骸,抽筋拔骨,瞬間讓他疼得快要昏厥。脖頸間的青筋黑血頃刻爆出,竄向他的頭顱。北冥的臉龐已布滿黑色血管,瞳孔已被吞噬。他的手因為疼痛越發用力的抱緊梵音,裹在懷中。
忽然一絲冰涼抵在北冥唇邊,一顆蜜丸送入他口,接連又是幾顆。北冥的痛楚慢慢減輕,眼睛可以視物,毒素退了下去。他低頭看向自己胸口,梵音正在那里仰著頭,看著他。這時只見梵音心口,身間泛著淡淡藍色,她的靈喪已經開始蔓延,微弱的心脈靈力正在漸漸流逝。
梵音看著他清醒過來,原本焦急難耐的神情忽然一松,慘白的嘴角露出笑意。她拿著崖雅臨行前給她的最后一顆藥丸,輕輕放到北冥嘴邊,讓他吃下。北冥看著她,卻是唇間緊閉,六神無主,心痛不能自已。
梵音又用力抵了抵他的嘴唇,想要把藥丸送進去,她的指尖細柔冰涼。可北冥還是看著她一動不動。
“張嘴啊……啊……”梵音輕柔的聲音響了起來,看他不應她,她又道,“聽話……”好像是在哄著他。
北冥忽然凝眉,眼淚掉了下來,滴在梵音臉上。梵音心頭一痛,也險要哭出聲來 ,可她還是忍住了,又輕聲嗔道:“張嘴!”
北冥聽話,慢慢把嘴張開,吃了藥丸。嘴唇抿著梵音指腹,不肯放開。吃了這最后一粒藥丸,北冥的狼毒被壓了下去。他捧著梵音血流不止的手,剛剛每一顆藥丸上都沾了她的血,手上的傷口觸目驚心,幾乎切斷梵音掌心。
“疼嗎?”北冥緊緊盯著梵音的臉,淚水不受控制地往下流,顫抖道。
“不疼。”梵音看著北冥狼毒退去,心中高興,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