崖青山神手醫速,頃刻間,北唐穆仁的血液被拔干抽凈,與此同時一旁的北冥身上亦是再無半滴血痕,血管凹陷,渾身青白,僵如冷尸。梵音守在他身旁,已是覺得自己生死幾回,不堪重負。
倏然間,北唐穆仁的熾熱鮮血被盡數灌入北冥體內。
“仁哥……我愛你……”北唐曉風溫暖的面頰貼在丈夫臉上,淚水輕流。
“曉風,沒能陪你到老,我北唐穆仁對不住你。”北唐穆仁落下男兒淚,互訴衷腸。
“仁哥,這輩子嫁給你,我北唐曉風不后悔,有了北冥,我更是知足了。離開父親的那一天,我就決定無論日后如何,我北唐曉風跟定你了。”
“曉風,我愛你。”北唐穆仁把妻子擁在懷里,他的呼吸漸漸弱了下去,曉風伏在他身上,斂著丈夫的點點體溫。“兒子,以后替我照顧好你母親還有小音。”他的聲音甚小,北冥已經昏迷。
這時只聽一個簌簌聲音在北唐穆仁和北唐曉風腦海中想起:“二位放心,我會把你想說的話告訴北冥的。讓他保重。”聆龍旋在半空,正用冥聲傳響與穆仁夫婦交談。
“多謝。”穆仁道。
北唐穆仁最終停止了呼吸。東菱軍政部主將北唐穆仁就此隕落。
“仁哥!”北唐曉風一聲凄苦悲切,暈倒在丈夫懷中。
此后幾天,病房里再無一聲,梵音守在北冥床前不吃不喝,頭抵著他的手臂,形如枯葉,雙眼無神,只一雙手還在北冥手心握著。
又過幾日,正在梵音神志不清時,忽然她手背傳來輕動。她深陷的眼睛倏地向北冥看去。只見他眼眶微動,不時緩緩睜開。
“北冥!”她張了張口,卻未發出聲音。此時房中的其他人也回過神來。顏童和赤魯這幾天亦是過來輪流照看,冷羿則是同梵音一樣,一言不發,只顧看著妹妹。
北冥身體輕動,另一只手用力一握,只覺身旁父親手掌冰涼,他一顆赤子之心就此明了。北唐北冥躺在床上,深吸了一口氣,緩緩做起。待他神意漸明,雙足落地,走下病床,長身站好,利斂精神。冷羿為了保住北唐穆仁最后模樣,讓他父子二人終見一面,這些天他用寒冰靈力護住了北唐穆仁的遺體。
北冥轉身,步伐沉重地走到父親床前,看著他堅毅的面容,久久注目。少刻,他雙膝跪地,對著父親的遺體三記重叩!雙拳緊握道:
“爸!兒子定當照顧好媽媽和梵音!請您放心!”
這一刻,父子同心,形神相通!
三日后,北唐穆仁舉行葬禮。
東菱上下民眾齊齊來到軍政部外為主將送行,群山滿人。國正廳、聆訊部、禮儀部、通訊部等各大司部悉數參加,無一人缺席。
人們站在軍政部大廠內,等待主將靈柩下葬。
此時軍政部大廳內,天闊本想與哥哥一起抬起大伯靈柩,韓戰與顏童亦是站在兩側。北冥身著一分部部長軍裝,走過眾人身前,來到父親靈柩一側。只見他單臂向上一托,腕中一扣,父親的靈柩穩穩落在他肩膀之上。隨后,北冥下令道:
“起!”
軍政部眾指揮官起首四列,跟隨在北冥身后,齊步走出大廳。軍政部場院內,肅穆一片,參加葬禮的人們分開兩側,只聽整齊的步伐鏗鏘邁過中央大道。北冥神色凜然,肩扛父親靈柩走在隊伍前面。無數目光向他投來,他神堅志明,無視旁物。
“他的父親……死了……”一個遙遙站在軍政部場院內最遠處的一人道,正是藍宋國的二小姐藍宋兒。她奉父親之命攜藍永前來參加葬禮。藍宋兒遠遠看著北冥,只覺他身形瀟瀟,忽又覺得他剛毅不催,高大凜然。目光定在他身上,一刻不能偏離。
北冥把父親的靈柩穩穩放入山中軍政部北唐家世代的墓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