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北冥一愣,“有狼族攻擊,我掩護了她一下。”
梵音斜看著北冥,“人家也沒領(lǐng)情啊。”說話陰陽怪氣。
“啊。”北冥呆呆道。
梵音哼了一聲扭過頭去,不再理他。
“哎,北冥,你當時聞見的是身上嗎?還是頭發(fā)?還是呼吸啊?嘴巴里?”崖雅湊過來道,畢竟今天的味道太淡,她還沒十分了解。
“什,什么?”北冥只顧看著梵音,被崖雅這么一問一時腦袋有點懵。只見梵音猛地回過頭來,盯著他,等他的答復,“我,我,我不記得了,我不記得了……”北冥心里一顫,結(jié)巴道。
“你想想啊!是不是頭發(fā)和呼吸最明顯,我應該沒有說錯。”崖雅認真地問。可北冥哪敢再認真答,早就被梵音盯得頭皮發(fā)麻,“我真不記得了。”
“你再好好想想吧,萬一有什么用呢。”梵音冷颼颼道。
“那個,大概是頭發(fā)吧,還有嘴,”巴還沒說出來,北冥一滴冷汗落了下來,梵音看著他的眼睛已經(jīng)瞇成了一條縫,一根針好像從里面射了出來。
“你們看,這是什么?”崖雅笑嘻嘻道,一小撮長頭發(fā)被她捏在手中亂晃,“我剛才趁她不注意,從她頭上割的。”
“割的?”梵音蹙眉。
只見崖雅指縫間閃了一下,是個極小的刀片,可以毫無察覺地藏在指縫中。“天闊說,我靈法不好,就給我做了一個小暗器,沒想到還真排上用場了。”
“指影刀。”梵音道。崖雅開心地點了點頭,“我要趕緊拿到部里研究一下。”說完,迫不及待的一溜煙兒跑了,邊跑邊喊,“北冥!你想到了什么隨時來靈樞部找我!”
看著崖雅跑遠,梵音幽幽道:“還不趕快去幫忙?沒準兒還能想起點別的什么東西。”
“沒了。”北冥一口咬定道。
“哼!”梵音瞪了他一眼,大步走開。
夜黑風高,滿地泥濘,一個哆哆嗦嗦,步履維艱的枯瘦佝僂背影在遼地的腐蝕地上艱難地行走。腐臭泥爛的污穢沾滿了裴析的褲腳。他面色黑青,頸間的血管在暴跳,仿佛下一秒就要迸裂一般。忽然,他污濁的雙眼用力向地面看了兩下,緊接著,他一瘸一拐往不遠處跑去,可沒跑兩步就摔倒了,他連滾帶爬,指尖里摳的全是泥,用力往前抓地而去。
裴析一把抓住一根長滿荊棘的褐色枯枝,上面掛著幾片褐色葉子。裴析二話不說,抓著枯枝連根帶葉便往嘴里塞去。他用力一嚼,口中瞬間被劃出無數(shù)道血口子,濃稠的黑血從裴析口中流了出來。葉片上無數(shù)的倒鉤刺喇著裴析的喉嚨,可他卻感覺不到疼。渾身上下的狼毒,下一刻就會要了他的命,他早就痛不欲生。然而這小小的一株蝕髓草能幫他延緩幾分鐘的壽命。
這是他在遼地找到的第三顆蝕髓草,三天過去了,裴析倒在地上,痛苦地蜷縮成一團,他還不想死。然而他知道,蝕髓草救不了他的命。
“咚!”一個東西砸在了他的臉上。“哇!”一聲明亮的嬰兒啼哭,瞬間炸開了裴析的腦袋。他狠狠的眼神抬頭看去。
“還不吃?等死嗎?”一個女聲響起,月光下,修彥的狼鬃好像銀色海浪,冷酷華貴。
裴析齒間相挫,因為狼毒帶來的痛苦,裴析的牙齒早就被自己咬碎了,挫成了尖利的鋸齒狀。
“你們?yōu)槭裁匆ξ遥 迸嵛龀吨韲档溃忠豢诤谘铝顺鰜怼?
“害你?我是在救你。既然你不想要,那就算了。”說著,修彥把嬰孩從裴析身上踢飛出去,砰的一聲摔在遠處的地上。嬰孩登時沒了哭聲。“死了,就不管用了……”修彥道。
裴析發(fā)出呃呃的聲音,雙眸瞪大,又一陣疼痛襲來,他長大嘴,卻頭腦清楚,他用盡力氣向嬰孩落地的方向奔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