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仲只覺自己腦袋嗡嗡作響,聆訊部、赤金石,兩件事,兩個人一起夾雜起來,讓他混亂不堪。端鏡泊注意著北冥的一言一行,有備而來,為的就是打姬仲個措手不及,比他父親行事犀利激進(jìn)。
“赤金石……”姬仲幽幽看著桌子上的赤金石,只覺得頭腦發(fā)脹,幾欲昏厥。
“它是怎么到靈魅手中的。”北冥字字尖銳道。
“你要說不清楚,咱們就一起去你的后花園,海角南涯看看,正好帶新主將認(rèn)清東菱赤金石的出處,以后防御結(jié)界的事,少不了他出力?!倍绥R泊不緊不慢追加道。
姬仲噗通一下坐在椅子上,雙手掩面,身形驟然垮塌下去,樣子十分痛苦,過了許久,他緩聲道:“我本來想著,為了我夫人,我這一輩子忍氣吞聲也就算了,永遠(yuǎn)不再提及此事。誰想到今日你們兩個一起來興師問罪,”說到這,姬仲苦笑起來,
“好像是我害了東菱一樣。可是你們誰又知道我這些年是怎么過來的,要不是為了我夫人,我怎么能忍得下這口氣!罷了,也怪我,到頭來被賊人鉆了空子??墒俏覐臎]想過赤金石會落到靈魅手中!更不知道靈魅利用它竟然會有這番軒然大波!如果我知道事情會成今天這個樣子,我一早便告訴你們算了,還保什么我夫妻二人的顏面……”姬仲的聲音再次頹然下去。緩了半天道,“到了如今這幅田地,我也不再瞞你們二位,我說來就是了。但你們要保證,此事只有你們二位知道,萬不可再告于旁人。”姬仲抬起頭,烏眼渾濁。
北冥和端鏡泊二人心中無疑都打了個盤算,但聽他接下去的說辭,兩人示意姬仲繼續(xù)講下去。
姬仲撐著身子,慢慢道來:
“十年前,獄司還由東華獄司長執(zhí)掌。我父親在世時一直與他相交甚深,在我繼任國主之后,東華獄司長作為父親老友對我頗為提攜與照顧。諸多國內(nèi)繁雜事宜,東華獄司長都不辭辛苦為我指點(diǎn)迷津,對此我亦是感激萬分。
東華獄司長靈法大成,甚至可以比擬北冥的祖父北唐關(guān)山主將。然而,他一直不居功自傲,我亦深表感謝。東菱國需要的是國泰民安,我也不想在我執(zhí)掌期間,軍政部與獄司有什么變動。這雙方都是我在極力維護(hù)的?!闭f到此處,姬仲頓了頓,見北冥未有回應(yīng),他深吸了一口氣,繼續(xù)道,“我對東華獄司長恭敬備至,連帶我夫人也是如此。誰知,有一次,我南下去南境視察,回來后見我夫人郁郁寡歡。我?guī)状卧儐栁垂?,也就不再煩她。畢竟那時菱霄才五歲,她身為母親難免操勞,我又忙于國事,照顧她不周也是有的。可有一天晚上,我夫人竟然被噩夢驚醒!”姬仲突然怒目而視前方,面門漲的紫紅,雙拳緊握,
“我夫人手舞足蹈,張口大喊“不要!不要!”我也從覺中醒來,看去身邊的夫人,此時她已是淚流滿面,面容驚恐。我喚醒夫人,把她抱入懷中,問她出了什么事。她還是支支吾吾不肯說。我情急吼了她,讓她今天務(wù)必告訴我發(fā)生了何事。她突然撲在我胸前大哭起來,說都是為了我,都是為了我,她才忍氣吞聲的!”姬仲越說越悲,突然戛然而止。
北冥和端鏡泊一旁聽著,等他繼續(xù)。
“東華**了我夫人?!奔е僖徽Z畢,北冥和端鏡泊雙雙皺起眉頭,“他趁我南下之時,在我家中**了我夫人!我夫人為了家中幼子,不敢聲張。更想著東華能輔佐我國正廳諸多事宜,她便心善愚昧的忍氣吞聲下來!可我身為男人怎么可能就此作罷!當(dāng)天晚上我便要去獄司為我夫人報仇!可我夫人苦苦阻攔,說我即便去了,也不是東華的對手,到時我再有什么閃失,她可怎么活下去。我一意孤行,不聽夫人阻攔,她便以死相逼,最后,我只能痛苦作罷。從那之后,我夫人便躲著東華出入家中,亦告訴我小心為上。
事情到此,我本想,暫忍一時之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