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通訊部總司管赫的辦公室讓人覺得那并不像他的做派。通訊部在東菱并不算一個讓人重視的部門,就連禮儀部和靈樞司也比他氣派,畢竟通訊部是近些年才興起的,甚至趕不上軍政部的一個部。管赫更是為人謙卑地調,從不搶風頭,他上一任的通訊部總司還在一個簡單的辦公室辦公。然而此刻,眾人站在管赫的辦公室前驚呆了。碧綠的翠石鑲嵌在他近千平的辦公室屋頂,沒錯,是近千平米,只供他一個人使用。
通訊員在打開他辦公室房門的剎那間與他身后的眾多指揮官一樣,吃驚不已。他猛地捂住嘴巴,驚道:“天啊!總司!”他先是看到了這令人震撼的畫面,后才看到了趴在辦公桌前的“渺小”管赫。湖泊一般清澈的辦工桌足有百平米大,他趴在上面還有倒影,蕩漾的清波又一層層反映在他臉上。人們根本不知道那是什么材質做成的。
縱觀他的會議室,那墻面像是有什么東西在擺動。
“天啊!那是!那是蛾子嗎!還是枯葉?”通訊員話語一出,姬仲猛地看向四周。只見近千平的會議室墻壁上撲滿了大片大片灰褐色的乳蛾子,各個足有人手掌般大小,每只乳蛾身上都有一只黑絨絨的“眼睛”。
所有人皺起了眉頭,姬仲哇的一下吐了一地,跟著渾身打擺,他避過頭去,不再敢看。當人們仔細看去時,那墻上的并不是什么乳蛾,而是形狀酷似它的一種葉片,大約是枯葉蝶的樣子。忽而長在葉片上的像眼睛一樣的東西發出熒藍色的光,陣陣閃爍。只見東菱、北境、貝斯山、鏡月湖、國正廳,所有東菱國要塞通過“葉眼”都清清楚楚地映在那幾千平的墻壁上,串連起來。不止這些,就連距離東菱幾千里外的九霄國國都王勝,西番國國都九都的邊境狀況在這里也顯示的一清二楚。
“總司!”通訊員戰戰兢兢地叫道,往屋里邁了一步。
“站住!”端鏡泊厲聲道。就在這時,突然,整個會議室的墻面影畫滅掉了,正間屋子頓時陷入昏暗。倏!一個掌心大小的方塊立方體被端鏡泊擲到空中,靈器在半空中停住,輕嚓一聲,方塊打開,耀眼的白光從里面射了出來,瞬間照亮千平房屋。匿光器,用來照明的一種靈器。
“怎么了!”姬仲緊張道。
“死了。”端鏡泊沉聲道。
“什么!”姬仲道!
這時,細碎的聲音在門外響起,“都不許進去!”端鏡泊大聲令道,細碎聲頓住。
“你說什么?誰死了?”姬仲滿臉驚愕。
“管赫死了。”端鏡泊回頭看向姬仲,目光陰郁。
姬仲一個冷戰,道:“你說什么!”端鏡泊陰郁的眼神讓姬仲不寒而栗。“你看我干什么!”
北冥看了過來,眼神愈發寒戾。“你們都看著我干什么!我和你們一起過來的!我什么都不知道!”姬仲道,想扒拉開周圍的人硬闖,可當他的眼睛瞥到房屋四周時,他猶豫了。
“站住。”端鏡泊一把摁在姬仲肩膀。
“你干什么!端鏡泊!”姬仲嚇得身子一軟,大聲道。
“我讓你站住,”端鏡泊道。
“你再說一遍!”姬仲怒道。
“搜查是聆訊部的事,不是你國正廳的。怎么,你想插手?”端鏡泊平視著姬仲,眼中震懾加劇,道,“端倪,進去查。”端倪得令,二話不說,走了進去。姬仲氣的渾身發抖,臉色漲紅。
北冥看著端倪,目不轉睛。端鏡泊瞥了他一眼,不語。如今憑北冥的靈力想在他眼皮子地下動手腳是不可能的,一個微小的動作都會讓他警覺,所以他才沒有阻攔端倪一個人進去。
端倪步履極輕,好像腳不沾地,這一招追蹤術哪怕是獄司的人也望塵莫及,他沒有破壞這屋里的一分一毫,連腳印都不曾增加。他來到管赫身前,只見他眼睛爆突,唇口微張,趴在辦公桌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