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花家和葉家算是世代聯姻了,天闊暗道。他把目光定在花婆祖輩的那一行人中。差了二十歲……天闊獨自念道。花婆祖輩一行人中只有一個姓花的女孩,然而這個女孩比葉有信的祖父整整小了二十歲。“所以他才沒有再娶花家的人。”天闊喃喃道。他的目光繼續向下搜索,葉有信……天闊的眉間突然一蹙,他比花婆小十二歲……“這個年齡若說婚配,也無妨啊。”天闊閃念。然而事實上,花婆和葉有信都未婚嫁,他二人均是獨身。
哥哥正是從禮儀部返回時讓我即刻去查葉有信的死因,他一定是發現了什么蹊蹺。天闊的大腦飛快思索著。他把手伸進衣兜里,拿出北冥給他的枯葉蝶,現在它只是一片毫無靈效的枯葉。天闊看著它,突然掌心一攥,枯葉碎成粉末,跟著他靈力一出,碎末隨著他的追蹤靈力在資料庫中飛速躥了出去,天闊一個箭步跟上,直往資料庫最深處探去。倏地一下,這簇枯葉末停在了一道門前。
“大伯。”天闊道。眼前這扇木門里面正是北唐穆仁專屬歸存卷宗的地方。正確來說,這里是世代軍政部主將獨自歸存檔案的地方。除了主將一人,無人再可進入。
天闊二話不說,拿出鑰匙,加注靈力密語密匙,輕一轉動,資料室的房門開了。資料庫的鑰匙是北唐穆西交給他的,大伯離世,父親休養,軍政部最機密一層的資料保管庫的鑰匙便由天闊保管了。只見那簇粉末倏地竄了進去,幾個回轉,停在了一排書架旁。天闊打開燈,跟了過去。一卷用羊皮包裹嚴實的卷宗出現在天闊眼前。
羊皮里面是個紙筒。天闊打開紙筒,只有薄薄的一張紙,一片東西隨著泛黃的紙稿滑了出來,枯葉蝶,是一片枯葉蝶。天闊深吸一口氣,接住枯葉,正和北冥給他的那片一模一樣。他的眼睛掃到紙稿最下方,登時一怔,只見紙稿最后的落款寫著:花婆上。
原本毫不搭界的混亂信息,在天闊腦子中迅速織成了關系網,讓他在最短的時間內找到了蹤跡,這就是他天賦異稟的地方。要說他捏碎枯葉蝶使用追蹤靈力是靈機一動,不如說他早就在縝密的推理過后,用唯有的一絲證物去找有可能與之相關聯的一切。枯葉蝶是北冥從管赫的辦公室得到的,葉有信又是管赫以前的上級,管赫有的靈具,葉有信可能也有。
北冥讀著天闊遞給他的卷宗,聽著他的敘述,與其說是卷宗,其實是一封花婆寫給父親北唐穆仁的親筆信。信中語氣頗為隱晦沉重,全不像以往花婆對北唐穆仁渾話不吝的熟絡樣子。信中寫到:
穆仁吾弟,姐姐有一事相求,請你相幫。葉有信猝死,我想查明他的真正死因,但姐姐能力有限,人脈頗淺,希望你能幫我徹查。無論最后有無真相都請如實告知。此事只有你我姐弟二人相知,切勿再有第三人知曉。多謝吾弟!
這片不知為何物的葉片是我從葉有信家中找到的,我沒見過這東西,但總覺得這東西頗為鬼氣瘆人,拿給你也許對你有幫助。聆訊部的人沒有搜到此物,也搜不到了。
花婆上
信中內容簡短,但卻看出花婆對穆仁行了大禮。先說相求已是表明此事對她來說不能再重了,全不顧自己與穆仁的長幼身份,寧把自己放在后面。后才說相幫略顯親厚。信中下方寫了一個閱字,出自北唐穆仁親筆。閱字之后北唐穆仁又批了一段文字,上面寫著:
花婆此事,我親力親為多年,未在東菱等諸國發現與此葉相同的植被。如此說來,據我推測,這植被莫不是出自大荒蕪就是遼地。葉有信死因為哮喘病發,我只能與花婆這樣匯報。其他不宜再言。
北冥看著父親的筆記靜默片刻。
“父親不想讓花婆知道他的揣測。”他開了口,語氣似乎不是在商討案情的樣子。這兩個長輩對他來說都是重要的人,失去了一個,另一個性命垂危。在這個時候,他又從一封信上看到了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