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音嘆了口氣道:“扶搖訂婚了。”
“和誰?”赤魯道,沒了笑模樣。
“年闕。”
赤魯喘了幾口粗氣,忽然站了起來,磕的飯桌叮當響,轉而罵了一句:“混蛋!”便離開了。
梵音眉尖輕蹙,看向冷羿,只見冷羿雙眼盯著湯碗,愣住了。梵音嘆了口氣,不再多言。
夜晚,冷羿獨自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不知怎的睡了過去。忽而一陣微風吹過,窗戶大敞,冷羿翻了個身喃喃道:“汐兒,對不起。”風靜了,屋子里安靜的像與世隔絕一樣。氣壓慢慢沉了下去,靠近冷羿,貼了上去。冷羿忽然感到胸口憋悶,眉心皺了起來:“扶搖!扶搖!”
他霍地從夢中驚醒,大口喘著粗氣,眼神驚慌失措,他下意識往兩邊扶去,捏緊了被單。這個夢好多年沒做過了,怎么又想起來了。夢里冷羿在一片深海中,南扶搖被漩渦卷了進去,冷羿拼命施救,冰分海潮。他抓住了南扶搖的手,從夢中驚醒。嘴里喃喃念著:“汐兒,對不起。”微風再次刮了進來,屋子里暖了起來。
梵音在房間里想著南扶搖的事,不明所以,卻唏噓不已。南扶搖歡快的和梵音說著她訂婚了,對象是年闕。梵音只覺恍惚,這些年,她和扶搖交往很少。扶搖也再不像以前一樣與她親密,多有信箋。也許是因為冷羿的關系,扶搖對梵音也有些生疏。
然而這次去南境,扶搖還是拉著她的手說東說西,她看的出,扶搖是想念她的,她也一樣。她笑著說以后她就要嫁去菱都了,這樣她們就可以常見面了。梵音不知如何,只能笑著慶賀著,扶搖似乎也是。那里面有多少歡快,梵音不得而知。他們能常見面了。梵音想著扶搖的話,和誰呢?
“這么晚了,不知道北冥睡了沒有。”梵音看了看花時。回來以后忙活了半日,也沒和北冥說上幾句話。他們已經一個多月沒見面了。梵音想著扶搖苦澀的臉,突然有些心酸。那是一張想見卻見不到心上人的臉。梵音嘆了口氣,忽然走出房間。
“北冥,你睡了嗎?”梵音在北冥門外輕聲道,不知為何有些緊張扭捏。等了一會兒,見屋內沒動靜,梵音又輕輕敲了兩下門,還是沒人開門。梵音有些失望,往回走去。忽然她感到北冥房間里傾出一股異樣的靈壓,席卷而來,甚是強大。
梵音轉身往北冥房間跑去,用力推開房門。只見一股強大的氣浪漩渦在北冥房間里極速飛轉,梵音的鷹眼驟然一聚,空間即將被分割。梵音一個箭步沖了過去。北冥身在割裂空間的中央,見梵音沖了過來,登時大駭!千分之一秒的瞬間,北冥的時空術已無法再停下來。北冥奮力一抱。砰!兩個人消失在了軍政部。
等二人再次落地,已經到了另一個地方,周遭詭秘,漆黑一片。然而北冥已顧不得這許多,慌著扶開懷里的梵音,緊張地上下查看,從她的頭頂摸到全身。梵音急喘著,不知道發生了什么,只知道她的呼吸急促,身體要被分裂一般,一時間無法平定下來。
“梵音!梵音!”梵音恍惚間,似乎看到北冥在叫她,她不能確定,眼睛還是花的。她搖了搖頭,只見北冥臉色煞白,面容急切。“梵音!”北冥不停喊著梵音的名字。
“啊。”梵音模糊應著。
“傷著沒有!傷著沒有!”北冥緊捏著梵音的胳膊,大聲道,力大的讓梵音在混沌中感到了疼痛。
“沒,沒有。”梵音盡力回答著。突然的時空轉換讓她極度不適。
“確定嗎!傷到哪里沒有!”北冥驚恐地反復確認。
“沒有。”梵音漸漸平復了下來,只是呼吸還有些滯留。北冥不停幫她捋著后背。
“還有哪里不舒服!”
“沒,沒了。”北冥一遍遍查看梵音全身,焦急不已。“這是哪里啊?”梵音的意識漸漸恢復了過來。北冥沒有回答,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