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并非如此。姬仲一家顯然不知道有雷落的存在,當那個雷落和第五梵音見面時,除了西番人早有準備,在場人無一不茫然不知,姬家也是如此。想來,胡冑沒有把此事宣揚,告知胡妹兒。”
“連自己的親妹妹都不說?口風也是緊的很。”
“你看那胡妹兒一股子刁鉆狐媚,可想而知他們胡家狡詐,家風不正,各有心思,難成一氣。加上雷落的事是太叔公的私事,更是天大的事。胡冑有幾條命也不敢瞎說太叔公家的事啊。”
“胡冑現在西番當什么差事?”藍宋兒道。
“聆訊部某部的一個副部長。胡家人得不到什么重用在西番。他就是官職最高的一個了。”
“算來算去,倒還是東菱最好了……”藍宋兒自言自語道。
“算來算去,你的夫婿你自己說得準,別到時候被人搶了。”藍朝天一張嚴肅的臉難得笑了起來,眼角皺起一道深痕。“爹!別瞎說!女兒先去休息了!”藍宋兒轉身跑出房間。合上門后,藍朝天沖著門口深深嘆了口氣道:“你得搶得過那人再說啊……”
國正廳深閨處,姬菱霄砸碎了房間內所有擺設,破口大罵:“混蛋東西!當你是個什么東西!敢在我面前擺譜!我要不是看你有幾分本事,我姬菱霄會下賤的給你端茶遞水!不知好賴的東西!”說著,又一面珊瑚屏風被她砸的稀碎。
“混蛋東西!北唐北冥!你還真當自己是個人物了!不是我東菱重用你,你算個屁!誰不能頂了你的職!你今天敢這么輕賤我,我定要讓你吃不了兜著走!滅了你的威風!拔了你的職務!第五梵音!我讓你喜歡她!看我怎么對付她!要是不把你搶過來,捧我上天,踩在我的腳下,做我的裙下臣我就不姓姬!爸爸媽媽也瞧不上我!啊呀!”
忽然,姬菱霄胸口一疼,手中拿著的杯盞掉到了地上。“好疼!什么破東西!”她順手揪掉了胸前佩戴的月沉珠,砸到一邊。誰知里面登時冒出一團黑煙。姬菱霄嚇得一怔,不知發生了什么。只聽那黑煙里傳出聲音:
“青梅竹馬也被人搶走了,只能在這里砸東西泄憤,真是可憐。看看你,再看看我,原來也沒那么可憐了,畢竟我們不是青梅竹馬……”說著,那黑煙漸漸幻出人形,左肩背著個麻花辮子,粗的很,毛毛躁躁算不得精致,大約像個伐木工或燒煤郎的農家女,可仔細看去,長得卻是秀氣。
“你!你是誰!”姬菱霄大叫道。
“我?我是誰,對啊,我是誰……我是……南扶搖……”
“你,你是靈魅!來人啊!”
“別叫!”女孩沖姬菱霄‘飛’了過來,一團黑煙堵住了她的口。姬菱霄支吾著發不出聲,嚇得渾身哆嗦,眼淚擠了出來。“你哭什么?你是為了你男人哭,還是為了害怕哭?你剛才不是罵他,不喜歡他嗎?那你又哭什么?我又不會傷害你。”南扶搖神經質般地絮叨著。姬菱霄翻著白眼,口角流涎,要被那團黑煙嗆死了。“你可別死。”南扶搖道,放出了她口中黑煙。姬菱霄癱在地上,虛脫乏力,盡想逃跑。
“方才那外面的小哥哥是你的情郎?”南扶搖俯身湊到姬菱霄面前道,一雙空洞的黑眼睛盯著她,像是鬼卻是人面,姬菱霄嚇得嘴巴裂開,合攏不上。“你們既是青梅竹馬,怎的他會不喜歡你,喜歡上了別人?”倏!木汐的臉貼到了姬菱霄臉上,詭異道:“你說話啊!怎么不說話!是你看到我這幅模樣也怕了嗎!”忽然間,‘南扶搖’的魂魄崩壞,身體被撕成一條一條,凈是鯊魚的齒痕。姬菱霄氣絕暈了過去。
第二日,各國首腦齊聚國正廳大殿。比武參賽人選已在昨晚投放完畢,今日等待抽選結果。梵音和九霄的涂鳶負責抽選縱隊長級別人選,三選二。梵音手伸進雕花木箱,取出紙卷,當她展開預備宣讀時,停住了,秀眉微微蹙起,往軍政部參賽軍官處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