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梵音早早醒來,昨夜不知為何總也睡不踏實(shí)。心想著,快些把試煉場清斂干凈吧,也算有些事做。六點(diǎn)不到,她就準(zhǔn)備出門,連早飯都沒吃。剛來到軍政部大樓門口,只聽身后有人道:“副將,這么早?”
庫戍昨日值夜,現(xiàn)下剛剛回來,“您這是去哪?”
“我去看看試煉場的情況。”梵音道。
“主將剛才已經(jīng)去了,你們兩個一起嗎?”庫戍道。
“北冥過去了?”梵音脫口而出。平日她從不在下級面前直呼北冥名諱,都以主將相稱。
“半小時前,我還在巡夜就見主將過去了。”
“這么早……”梵音默默道。
“副將,您要是沒別的事,我先下去了。”
梵音含糊應(yīng)聲,庫戍退了下去。她自己呆立在大門口,躊躇不前。忽而,她凌鏡一閃,有人在她背后說話。
“小音,你好早啊。”雷落正從樓上下來。梵音回身,“你怎么也怎么早。”
“我?啊哈,我那個,認(rèn)床,睡不著了。”雷落傻乎乎地胡擼著腦袋道,邊說,眼睛還邊往一處瞟。
“就你還認(rèn)床?站著都能睡著的人。”梵音笑道。
“這么早,你要出去嗎?”雷落沒在意,繼續(xù)道。
“剛想出去,現(xiàn)在沒事了。”
“那,那咱們兩個,出去逛逛?”雷落有些不得勁道。
梵音想著,反正自己也睡不著,呆在屋里悶得慌,兩人一拍即合。雷落說是和梵音逛逛,可一路心不在焉。梵音先后帶他去看了紅鸞、后山、高林,他都只是隨聲附和。然而梵音今日似乎興致也不高,本想帶雷落去看青山叔,但想到下山可能會碰到北冥,她就打消了這個念頭。正在她想返回軍政部時,雷落提出了要去東菱崖頂看看。梵音和他一路攀上。到了崖頂,海潮的隆隆聲甚是轟鳴,即便那是百米下的高丈懸崖,也分外清楚。
梵音站在崖頂,吹著海風(fēng)只覺清朗,昨夜的混沌也跟著消散了。她盯著海潮,不覺慌神起來。雷落看著她,已覺隔世,又覺大幸,她活著在他眼前,他此刻的心仿佛這海潮,永不停歇,情意馳騁。
“小音,我喜歡你。”雷落輕聲道,本以為表白時的那般緊張惶恐此刻全都不見了。本想著的千般澎湃,此刻化成了衷腸,只會深情相告。梵音緩緩回過頭來,看著雷落,他的眼睛沒了往日的火烈,換成了一片情真。
“小音,我用盡我一生之力,只為回到你身邊,我想親口告訴你,我喜歡你。我喜歡你好像那烈日,永不停止,自你降生起便開始了。我把你埋在心里,生根發(fā)芽,直到對你的愛意破土而出,再無法掩藏。小音,我想告訴你,我喜歡你,你能嫁給我嗎?”雷落就這樣單膝跪了下去,一切發(fā)生的那么自然,好像他二人從未分別,好像他二人朝夕相處,只等這一日。
雷落從容歡喜地仰望著梵音,那是他的小音,從小便坐在他肩膀上的太陽,她就是他的太陽,耀的他光芒萬丈。梵音癡癡地看著他,沒有慌張也沒有情怯。那也是她的雷落,從出生起她便與他一起,形影不離,好像自己的半條生命,又何談難為情呢。
雷落的心意,這些年她半懵半懂。從他離開后,她就時常想念,想念他對她最后說的話,她是他的秘密,想念他的一切。無論是愛情還是友情,存在她心里的只有感情,融在一起,流淌在她的血液,時刻思念。
梵音緩緩跪了下去,與他一起,這樣一來反而她比他低了些。雷落頷首遞出了右手,希望可以拉住她。梵音毫不猶豫的把手放在了他的手心里。雷落笑容滿溢,落下淚來,這一刻他得到了他的全世界。梵音開了口:
“雷落,你是我的半條生命,沒了你,我的一半也就空了。這些年爸媽和你都走了,我形如枯槁,殘喘度日,只想早些見到你們。誰料,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