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世的父母便是她最后神志里的牽掛。她回來了,梵音趔趄著走上家門口的石階。這個大院子里住著他們一家人,爸媽、姥爺姥姥、小姨小妹,她還算活著。她還有來處可歸。
下午五點多了,姥姥應該在做飯了。梵音骨瘦的細指推向大門,她回家了。當她指尖碰到大門的一瞬間,她像遭到了雷劈般定住了!一絲奇異的靈力從這門戶傳來——時空術。那純凈的靈力仿佛與天地間融合,卻隱隱隔斷著這一家人與外界的某種聯絡。
夜雨……媽媽的名字……夜晝……外公的名字……梵音怔在大門外。北唐曉風,北唐北冥的母親,這個名字現在想來似乎距離梵音有些遙遠了。北唐曉風是時空術士,原名夜風,時空術士……夜家……梵音薄唇輕啟。夜晝……是北冥的外公……幾十年前為躲避靈魅的追討從彌天大陸消失,原來藏身來了另一個世界,止靈大陸。
“一切都是騙我的……”梵音喃喃道,眼中最后一絲求生的花火也滅了?!霸瓉硭麄円患胰嗽缇椭懒宋业纳矸荩潜壁さ耐庾婕沂震B了我……為什么……為什么沒人告訴我……這些年,我跟個傻子一樣的活著。我甚至在半夜喊出北冥的名字,幾乎夜夜難眠,他受傷、中毒、喪父的場面歷歷在目。我是多么牽掛他……然而沒有一個人告訴我,原來他們是一家人。他們……他們甚至早就知道他的行蹤。不,一定知道!為什么……”梵音神志越發恍惚,
“不!不可能!爸爸媽媽,不可能這么對我!一定是我弄錯了!”梵音突然精神抖栗道,她要破門而入問個明白,然而,在前進的那一刻,她頓住了,她害怕,害怕不堪的后果……一枚凌鏡悄然放出,輕而易舉地竄進了用時空術阻隔異常靈力的夜晝一家,梵音的靈力在雷落的到來后急速覺醒,雖渾身疼痛卻也有了七八成功力。
凌鏡從門縫鉆進了家門,正當凌鏡準備飄然越過客廳時,梵音的“姥爺”夜晝正在堂下與她“父親”莫清揚交談。凌鏡一個懸側隱了起來,無人察覺。梵音的靈力早已超過了夜晝一家。只見個頭不高的圓頂白色寸發的夜晝表情嚴肅,一旁的莫清揚敬立不語,片刻,他大著膽子試探道:“父親,您看要是小白回來,我們怎么……”
夜晝看向莫清揚,眼神中的威勢讓莫清揚瞬間倍感壓力,梵音透過凌鏡看的清清楚楚,這還是她第一次看見姥爺是這般模樣,嚴酷的面容中幾乎不近人情,絕情至極!
“我之前的話你們聽不明白是嗎?”夜晝道,氣場瞬間鎖住了莫清揚的喉舌,讓他戰兢不已。夜晝寒戾地看向莫清揚,繼續道:“北唐北冥和姬菱霄訂婚了,好的很。以后他和莫小白再沒半分關系,聽見了嗎。”
“是?!蹦鍝P俯首稱臣。
梵音停住了呼吸,凌鏡瞬間幻滅,最后的一絲活氣也從她的眼中消失了。她佇立在大門外,血色從身上一點點褪了去,鉆流回了心臟,渾身冰涼?!盀槭裁础?
忽而,她笑了,女兒家羞怒的神情暴然出現在她臉上,漸漸扭曲……所有人都知道了,她第五梵音喜歡北唐北冥,北冥的家人就在她身邊,她像個小丑一樣掩蓋著自己所有的秘密和心事,然而那一家人早就一清二楚,明明白白,只看她一人出丑神傷。他們吝嗇的連他的行蹤都不肯告訴她。因為什么?因為她對于他們來說根本是個不相干的人!北唐北冥和姬菱霄才是他們的至親!她第五梵音又算是個什么東西呢!寄人籬下,被人觀摩的孤女嗎!想到這,梵音頭也不回的跑了,她永遠不想再見到與北唐北冥有任何瓜葛的人,永不。
就在梵音離開家門的下一刻,大門打開了,里面站著一個漂亮女人。夜雨愁眉不展的向外望著,喃喃道:“怎么感覺小白回來了……”她已經連續幾天沒有睡好了。夜雨回頭望向天際,一道隱隱約約的裂縫出現在天邊。
京平市近郊,一處野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