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張樂樂在屋內撕心裂肺的喊叫,梵音也不敢進去。女人生產,她一個女兒家也不懂的該怎樣,只會害怕。時間過去大半,張樂樂還是未有動靜,梵音與蒙憨臉色漸青,張樂樂已沒了聲音。梵音亦開始在院中踱步。忽然,屋內一聲啼破,“哇!”孩子生出來了。梵音和蒙憨登時大呼一口氣,向屋內跑去。剛到門口,崖青山走了出來,攔住了梵音道:
“蒙憨,先進去吧。小音,你是女兒家,先別進去了。”
梵音聽罷,慌亂中點了點頭。等蒙憨進屋,青山道:
“小音,你怎叫我前來?你不是在國正廳參見晚宴嗎?崖雅呢?”崖青山敏銳道。雖說崖青山醫術高超,但接生之事崖青山甚少親自探病,畢竟男女有別。而且靈樞眾多,此等事不會有人特意找他。若說梵音請人幫忙,那第一時間也是會找與她同在國正廳的崖雅,更不會是崖青山。可此間她單獨前來,不見崖雅身影,更是不對勁。
梵音一時語塞,竟不會應對了。
崖青山神色微動,道:“我讓崖雅過來,她還需幫樂樂處理一下。”
“呃……青山叔,晚宴還沒結束,要不……”梵音住口阻止。
“那你怎么出來了?”崖青山再道,“我看時間也差不多了,將近十二點了,什么酒宴也該停了。通知她無妨。”崖青山岔開了話題。不多時,崖雅很快趕來了,身后跟著北唐天闊。梵音見他出現,立刻避過臉去,就好像見到他哥哥一般。
“怎么回事!小音,出了這么大的事,你怎么自己跑過來了?也不叫我?怎么叫了爸爸?這么信不過我的醫術!”崖雅還有些不憤道。梵音一時間沒有心情理會,站在一邊不說話。崖雅此時也顧不上與她計較,率先進了張樂樂家。
一時間,屋外只剩下梵音、崖青山、北唐天闊三個。梵音環著手臂往院子角落走去。崖青山與天闊相顧一眼,均未再說話。很快的,小巷盡頭傳來聲音,雷落趕來了。
“怎么回事?怎么宴會沒結束,你們一個個人都沒了,害我好找。問了一圈,只顏童知道,你們來了這里。”雷落道,昆兒還騎在他的肩膀,形影不離。天闊帶崖雅離開時,不愿驚動賓客,只與顏童簡單道了一句,連哥哥北唐北冥也未驚擾。
“小音!你躲在那里干什么?我差點沒看到你。”雷落沖著院中角落嚷道,天色太黑,只一盞小燈點在院口。梵音激靈一下,極不情愿地轉過身來,沒等開口,只聽屋里崖雅歡快的喊道:
“你們想不想進來看看啊?好軟糯的小家伙!是個女孩!和樂樂姐一樣好看!一點不像蒙憨!”隨即崖雅發出一陣銀鈴般的笑聲。蒙憨也在一旁高興。崖青山皺了皺眉,心想,這孩子高興過了頭,講話不注意了。
“樂樂姐累了,我給她開了一劑藥,已經睡著了。孩子我抱著,偷偷給你們看看,好不好?”崖雅輕聲來到門口,開了個小縫,讓大家觀望。人們湊了上去,昆兒俯身瞧著,覺得好有趣。
“雷落,我想抱抱她,好有趣!好有趣!”
“啊呀!你坐好!不要亂動!”雷落道,邊說邊笑,他也是第一次見到剛出生的小孩。這個孩子是秋滿山游人村避難后第一個降生的孩子,所有人臉上的神情慢慢深了去。
“真好。”半天,雷落道了一句。
“雷落,你抱抱孩子吧。”蒙憨道。
“我……”雷落怔住。
“對啊,你,抱抱咱們村里的第一個孩子。”蒙憨道,“這些年,樂樂常和我說起你,我們都很想你。”
大家的臉上揚起笑意,雷落看著襁褓中的嬰兒,半天道:“我害怕……我怕我抱不好……”所有人大笑起來,雷落也跟著傻笑。
雷落抱著孩子,看了又看覺得很神奇,忽而,他抬頭看向梵音道:“小音,小時候我就是這么抱你的。”梵音聽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