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盯著北冥,半天沒有出聲,腦子亂亂的,還不能完全辨別真假虛幻。北冥輕輕一吻,抵住了她的額頭。梵音緩緩甜笑起來。
“醒了嗎?小白?媽媽給你做了好吃的,醒了就起來吃些吧。”夜雨的聲音在門外響起,隨之房門被推開了。夜雨朝床上瞧去,動作刻意有些遲緩,床上只躺著梵音一個人。夜雨松了口氣,心想:算你識趣。
一家人圍著圓桌等著梵音午飯,其他人早就吃過了。北冥從客房出來,沒有夜晝的話,他只恭敬地站在一旁。
梵音拿起碗筷吃了一口,又看了看姥爺,不方便開口。夜雨只管照顧自己女兒,假裝看不見北冥一樣,可眼睛騙不了人,總想瞄一下站在旁邊的他。
半晌,夜晝咳嗽了一聲,道:“你杵在那干嗎?我們家不需要侍衛,沒你們東菱的規矩。”
北冥聽去,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忽然,一個小不點搖搖晃晃走到北冥跟前,把手中的飯碗舉得高高道:“哥哥……給……”
北冥低頭看去,奇奇正開心地仰著脖子沖他樂,北冥接過碗筷,滿眼疼愛。夜清俏皮的沖北冥使了個眼色。北冥領著妹妹朝飯桌走去。他刻意坐在離梵音稍遠些的位置。
午飯差不多時,夜家大門外的鈴聲響了。天闊一行人站在門外。
夜晝在看到天闊來訪時,不禁皺起眉頭,面色再次難看起來。接受一個北冥對他來說已是極限,再面對東菱軍政部的人他只覺得厭煩。正當夜晝準備下逐客令時,梵音沖了出來。
“雷落!”她大聲道,擋開了夜晝。夜家人對她的“冒失”舉動均是一詫。
雷落和九百昆兒站在較遠的地方,只見他臉色陰霾,連帶昆兒也失了以往的光彩。
“我忘了告訴你我回來了,對不起,讓你著急了吧!”梵音急忙沖下石階向雷落跑去,神情緊張。
等她來到雷落面前,雷落看著她半晌不說話。以往那充滿光輝的眼睛變得灰暗無比。
夜家的人不知雷落身份,只覺得奇怪。夜晝有些不耐煩了,一切陌生人都讓他覺得厭煩。他預備催促梵音回來。
“你跟了他?”雷落忽然開了口,聲音像口枯井,低沉又壓抑。
梵音沒開口,可那磊落的神情足以刺痛雷落,撼醒他。
“為什么?”雷落道。
“我喜歡他。”梵音道。沒有任何準備,所有人都被她的話定在當下。姬菱霄的眼睛像毒蛇一樣躥向她,跟著一覷,掩蓋了下去。
天闊和崖雅亦是驚訝地看著梵音。
雷落看向階上的北冥,只見他冷靜非常。北冥本想著雷落會發怒,誰料他很快回過頭來,不再顧其他。
“他說什么你都信?”雷落克制道。
“是。”梵音道。
“你不信我?”雷落道。
“信。”梵音道。
“那你為什么不聽我的!他跟了那個女人那么長時間,你還信他,你瘋了!”雷落忽然暴怒道,吼聲震天。嚇得在場眾人一個寒顫。
“不管他跟誰在一起,我都信他。”梵音道。
雷落冷笑道:“好好好!”三聲落地,痛徹心扉。
“你跟他,還是跟我?”雷落最后一次問道。
“他。”梵音鎮定道,毫無動搖。
雷落嗤笑著,天都冷了下來。只見他長臂一揮,雷獸被喚了出來,他瞬時攬過九百昆兒。下一刻,轟的一聲,二人消失在了原地。
“雷落!”梵音大驚,一個箭步趕上,可奈何她體力尚未恢復,還是慢了半拍。
只聽天闊大喊道:“崖雅!”
就在方才,眾人被梵音雷落二人的對話牽引時,崖雅早就觀測出了雷落漸要失控之態。她蔫聲來到他身后。就在他攜雷獸離開之時,崖雅想都沒想,一把抱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