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落原本一口怨氣在喉,可看到北冥如此謙恭后,忽然不知道氣該往哪里撒了。北冥只說的他心里痛快,倍感敞亮。北冥心念,于公他自是應當聽雷落一言;于私,雷落對梵音這番情意,全然不輸于他。敬重之情油然而生,不可輕慢。
就在幾人說話當間,崖雅開了口:“雷落,可否讓我母親見見你手中靈魅,她心思憂慮,我不忍她再這般難熬。”
雷落稍想,便把靈魅送于她母女跟前。有他們幾人在,靈魅造次不得。再來,他也想從這個靈魅與龍三三口中得知一二端倪。原來,西番所捕獲的靈魅中,也只有她一個成了人形。然而在捕獲之時,此靈魅就近乎隕滅。被囚禁這幾年,她亦是一息尚存,因此從她口中并未探出什么有用的信息。
原本躁動的女靈魅,在看見龍三三時,竟柔軟了下來,她匍匐到龍三三身邊,凝視不語。只聽龍三三奄奄道:“大姐……是你嗎?真是你嗎?”
良久,靈魅嗚咽道:“妹……”
龍三三再也控制不住,一頭撲進靈魅懷里,可此時靈魅被雷落封了靈力,身形便不過是一團黑障,龍三三撲了個空,從她身體穿了過去。
“大姐!怎么,怎么會這樣?”龍三三哭泣道。
“都是那該死的亞辛!都是它!害我如此!人不人,鬼不鬼!”靈魅再次暴躁道。守在龍三三身旁的崖雅立馬緊張起來,護住母親,可龍三三顯然不怕,甚至比之前的膽子更大些,往靈魅身邊移去。
“弟呢?弟在哪?”突然,靈魅回過身來道,像是從腰間直接轉了個圈,斷了一般。
“哥……哥……哥跑了……扔下我……跑了……”龍三三瞬間陷入痛苦的回憶,臉無人色。
“你說什么?跑了?跑哪去了?”靈魅質問道。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哥扔下我就跑了?”龍三三怯懦道。
“什么!你跟我說清楚!跟我說清楚!妹!你給我說清楚!”靈魅氣憤道,“我當年舍命掩你們逃出生天!弟說一定會來救我!他去哪了?他人呢!”
“他把我推給靈……靈魅……就跑了,沒,沒再出現過,”再親口提到靈魅時,龍三三的神經再次緊繃。
“你的意思是,當年你沒有逃出大荒蕪?”靈魅道。
“沒有,哥把我推給靈魅后,就跑了……”
“混賬!那個混賬!竟然如此對他的親生姐妹!他人呢?人呢?我要當面質問他,究竟為何!”靈魅咆哮道。
“我也不知。”龍三三道。在靈魅發怒期間,龍三三已漸漸恢復了理智。崖雅不停安撫著她,讓她從可怕的噩夢中清醒過來。看著崖雅,她方才漸悟,她已經是一個母親了,而非那些年經受磨難的小女孩。她看著崖雅的眼睛,定了定神,崖雅再次把她扶回沙發上坐下。
“大姐,你又是如何來到這里的?”龍三三道。女靈魅精神錯亂般在一旁擺弄,不受控制,龍三三看著也心疼。“大姐,你怎么變成這般模樣了?”
聞聲后,靈魅猛然回頭,對著龍三三道:“是亞辛!是亞辛!害得我!害得我!我好苦啊,妹!這些年我好苦啊!”
“姐,我該怎么幫你,我該怎么幫你啊!”龍三三心疼道,撫著靈魅漂浮的身軀。
“殺了他!殺了他!”靈魅尖利道。她的雙瞳迸出怨恨。
幾經努力,女靈魅終于安靜下來,暴躁的魂魄漸漸消沉。原來她是龍三三的大姐,名為龍一,聽他們的話語中龍家似乎還有一個男人,是姐妹倆的兄弟。
“龍家……”北冥暗想著,“果真,這世上不只有夜家一族時空術士……這個龍三三就是母親當年說的,那個在緊要關頭助夜氏一家逃離彌天大陸的女孩。至于她到底是什么來路,可能外公也不甚清楚。”這些年,雖說夜公與北冥不睦,但暗中卻有零星幾次交談,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