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音!”崖雅還欲在喚,只覺身體虛弱,再難出聲。
她和天闊齊向北冥望去。兩人駭然立于當下,北冥口中大量噴出鮮血,以心臟為中心,無數(shù)靈芒四散,在他身上割裂出無數(shù)深溝傷痕,刨心穿肺、裂骨斷脊。北冥的身體即將四分五裂!
“哥!”天闊痛哭道。
唰的一回,耀白空間里再無嘶喊,跟著幾聲輕啼羸弱響起。啪嗒啪嗒,大滴大滴的鮮血從北冥身上肆意留下。他抱著懷里的梵音,低頭看去,只見一個嬰孩般大小的女孩兒蜷縮在北冥鮮血淋漓的懷中,嬰孩鼻尖一嗅,哭了出來,氣若游絲。
北冥望著懷里嬰孩,眼淚奪眶而出,隨之緊緊一擁道:“音兒,不哭,音兒……不哭……”說完后,他再無力氣,倒在了血泊中。
空間里安靜了下去,良久,一個人從外面“鉆”了進來。木滄來到北冥身邊,俯身看去,探了探他的鼻息,又探了探第五的,跟著一聲長嘆,舒緩下去。
“我的冥哥哥呢!冥哥哥!”又一個嬌聲隨著木滄身后傳來,姬菱霄躥蹦著閃了進來,在看到一地血泊后,姬菱霄跑上前去,搬開北冥身軀探望,忽聽她尖叫一聲,“啊!”的坐在地上。北冥身上猙獰的裂口讓她驚恐不已,傷口隨著他的心跳翻動著,心臟也似要暴露出來。姬菱霄把北冥推在一邊,不敢再看。
忽而,一聲輕嚀,炸響了姬菱霄的耳廓,梵音在北冥懷中輕轉(zhuǎn)著,貼著他的心口又近了些。
“她還沒死!”姬菱霄猛然俯下身去,揪住梵音衣衫襁褓。
“你干什么。”一聲低喝,阻止了姬菱霄,木滄審度著她。
姬菱霄霍地回頭看向木滄,一絲鄙夷漫上唇眼,唇角抽動了一下。他兩人均是審視著對方,半天不語。忽然,一道冷冽從地上射來,兩人均是一怔,齊齊向地面看去。
北冥凜冽的目光從他陰冷的眼中射出,深不見底。
“北冥!你醒了!”木滄見狀,趕忙俯下身去。
“佐領(lǐng)?”北冥低聲道。
姬菱霄微微一顫,不敢上前。北冥護著胸口,抱著梵音慢慢起身。見她呼吸微弱,心中又是一疼。隨后,他又向旁邊天闊、崖雅看去,兩個“小孩兒”都在熟睡,沒有大礙。
北冥站起,手中抱著梵音和崖雅,木滄幫忙照看天闊。北冥的傷口還在滴血,時而愈合、時而張開,面無血色。
“主將……您有何打算。”木滄道。
北冥不語,閃身出了自己創(chuàng)造出的異端空間,重新回到了一片混沌無序的時空裂縫中,木滄與姬菱霄跟出。北冥反手一揮,一道光亮霍然出現(xiàn),仿佛一條甬道,向兩端無限延展開來,沒有盡頭,繁雜的影像出現(xiàn)在那條甬道之中。
北冥向前走去。
“主將,您要去哪?”木滄伸手攔道。
北冥回頭看向木滄,面無血痕、煞氣森森。木滄即刻撤回了阻攔北冥的手臂。北冥繼續(xù)向前走去,待走出二十四步時,他停下了。開口道:
“你們要回去還來得及。”
木滄與姬菱霄聽聞,不明所以。隨后二人恍悟,向周遭一片混沌看去,只見身后同樣出現(xiàn)一條甬道,正是他們過來的地方,甬道上有條淡淡的裂痕,正是被北冥方才在菱都劈開的缺口,而那甬道之內(nèi)的世界就是彌天大陸!
“主將,您要去哪?”木滄再道。
“回彌天,就那一個機會。”北冥再不多話,大步走進面前那條不明來由,無限流淌的甬道之中。木滄低頭看去,他懷里的北唐天闊,早不知何時已被北冥帶走了。
漆黑雨夜,北冥用長袍裹著兩個嬰孩,天闊和崖雅還在熟睡著,北冥盡量安穩(wěn)地提著他們。梵音被他掩在懷中,他解開衣扣,讓她藏在自己的薄衣里,少淋些雨。
北冥胸前的無數(shù)傷口灼燒般疼痛著,冷汗浸透了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