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過徹夜深談,北冥已明白,普天之下確實只有夜氏一脈時空術士者。從古到今,沒有任何一國對時空術士有所記載,他們的存在只有他們自己知道。當時空術在時空術士體內覺醒的一刻,與他擁有相同能力的族人便會第一時間感知到,旁人無從知曉,無從察覺。
夜氏祖上有傳,時空術士者穿越過古代,看到過輪回,所以他們才驚奇的知道,普天之下,只有他們夜氏一脈繼承了這“天賜”的法力,唯這一脈。
夜晝不曾在自己身上看到這無邊法力的可能,可今時今日,他動搖了,北冥的出現讓他恍然。他似乎真正明白了,為何夜家祖訓極力反對夜氏光耀門楣,與權貴結合。祖先大概早就未卜先知,知道這無窮法力的震撼,終有一日會攪動乾坤,翻云覆雨,招來殺身之禍。
“那定是他。”北冥篤定道。夜家的漏網之魚,叛族之人,就是這夜龍,后改名換姓為龍氏一族。
夜晝也承認了北冥這一判斷,心中郁結難復。
“夜公,天下事,不是一己人力可控,夜家想用自己的方法庇佑祖孫后代。但人這種東西是最不可控的,不是你想,他就能做的。人世百態,皆無定數。也請您寬心,無需再去多慮。孫兒……”北冥話到此處稍頓,他知夜公不喜歡他,便改口道,“之后的事,我定當竭力而為,還天下一個太平。”
夜公望著北冥,只覺此番話不應該出自他一個小兒之口,他看上去不過二十啷當歲,能有什么本事。然而,這些話,夜晝聽去,不覺多有幾分道理,心胸也因此開闊了幾分。
不過,他回頭便說:“憑你?夸下海口罷了!”
豈料,北冥悵然道:“憑我一己之力,能有什么作為……只是,我有一幫出生入死的兄弟,不畏艱難的戰友。有他們在,我才能僥幸護住音兒。為了他們,也為了彌天之人少遭禍難,有他們相助,我死而后已,也定要拿下這亂世之徒,還彌天一番凈土,不再流血犧牲……”隨后,北冥沉下聲去。
夜晝看著他,心想,這孩子到底經歷了什么,才煉成今日模樣。一番肺腑之言,讓夜晝動容。
忽而,夜晝清清嗓子道:“我看你和那個姬菱霄挺配。不管怎么說,當年姬家支持了北唐霍,促成三國頒發了禁區令。由此看來,你們北唐家和姬家還是很親密的。眼下這個姬菱霄,我看對你也是鐘情的很。不如,你把小白留在我身邊,我日后在地球給她找個好人家,平平安安過一生,多好。你和你那姬家小姐回彌天,喊打喊殺隨便你。你覺得如何?省的我小白和你出生入死,殫精竭慮、動蕩不安。”夜晝試探道。
北冥的思緒瞬間被夜晝一番話拉了回來,他看著夜晝,半晌笑道:“夜公,您還真會落井下石。”
夜晝翹了翹他濃黑的眉毛,假裝沒聽懂。
“音兒,我是無論如何不會放手的。她只有呆在我身邊,才能安穩。”北冥道。
“混小子,好大的口氣!”夜公挑眉道。
北冥一怔,憨笑起來。隨后北冥扶夜公回房間休息。
路過客廳時,姬菱霄和夜家的人已經不在那了,湖泊把姬菱霄安頓在客房休息,只剩下雷落在。
“你還在?”北冥走了進來。
“我能去哪,”雷落懶懶道,“和老爺子聊得差不多了?”
“太晚了,先讓夜公休息了。”北冥道,他掃了一眼屋子,找了空沙發坐下了,這幾天穿空疾行,尋找梵音,又生諸多變故,他著實有些累了,“九百呢?”北冥冷不丁問道,方才一進屋他便發現一向和雷落形影不離的九百昆兒不在房間。
“姥姥找房間讓她先歇下了,小不點這幾天太累了,扛不住了。”雷落道。
“姥姥?”北冥疑道。
“小音的姥姥,不就是我姥姥嘛,怎么,不行?”雷落挑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