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把梵音成功交給夜氏一家撫養后,北冥決定離開。這時,木滄提出了要留下照看梵音的想法。一絲陰霾再次漫過北冥眼底,此時的他就是一頭受傷的猛獸,不相信任何人,充滿攻擊性。他不打算讓任何“外人”留在地球之上。即為了梵音,也為了保全夜氏一族的安寧。
然而,湖泊一席話,提醒了他,天闊和崖雅尚無人照顧。夜晝同意梵音留下已是勉強,再加上天闊和崖雅根本是不可能的事。北冥不得不為他們考慮。
突然,北冥身體中傳來一陣絞痛,他自知大限已到。終于,他同意了木滄留下,照顧天闊崖雅成人。臨別時,他把木滄贈予他的鎩鐮杵歸還給了木滄,望他能看在彼時他對北唐家的情誼,照看天闊與崖雅。
當交代完一切事宜,北冥不再耽擱,帶著姬菱霄重返時空隧道,隨后時空裂縫被他封上了。
北冥拎著姬菱霄回到時空隧道內,他本以為由他創造的異端空間在沒有他靈力加持的情況下,經過時間消耗,早已消失不見。誰料,一束白光燦燦,異端空間還佇立在時空隧道內,紋絲未滅。
又是陣陣割痛,血色襯衫下,北冥胸口的傷再次向身體的各個方向撕裂開去。白色的襯衣早就被鮮血染透了,只是傷還在衣服下藏著。那傷是由北冥體內向外沖破的,自身分裂而成,不是“外傷”,所以衣衫完好,他暗紅色的軍裝外套已經用來包裹梵音,留在了地球上。
靈力像螞蟻一樣,一點點在北冥體內聚集恢復,然而,他不能再像正常人般留存、積蓄自己恢復的靈力,而是繼續被無法停止的時空殘術侵蝕掠奪,那被掠奪后的靈法又繼續在北冥胸膛坐著切割,開出新的口子。他將要被自己的時空輪回術吞噬,直到油盡燈枯。
生命的最后,他還要干一件事,殺了姬菱霄!
早在梵音遇害的那一刻,北冥就對國正廳恨之入骨,一切閑雜都脫不了干系!然而現在的他,想要報仇已是不可能的了,唯一能做的,便是在這誰都打不開,進不來的時空隧道中,殺了姬菱霄。
北冥冷眼從狹縫中看著姬菱霄,早就直不起來的身子像個病人般佝僂著。指影刀藏在他指縫間,一個猛提,刀刃向姬菱霄喉頭割去。
“呃!”一聲噎語,北冥的手還在褲腳邊,只抬起了半寸便倒了下去,不省人事。
時間流淌,不知過了多久,一口清氣緩緩吸入北冥鼻間,胸口起伏,北冥感覺自己活了過來。
“怎么回事……”北冥腦海中再次回復了思考的能力,“我還沒死?”北冥想努力睜開沉重的眼皮,可他太累了,像是睡了幾萬年,蘇醒不了。
只聽一聲驚奇傳入北冥腦海:“哥哥!哥哥!你醒了嗎?哥哥?冥哥哥?”
“姬菱霄?”昏脹的大腦讓北冥一時找不到方向。
“哥哥!哥哥!是你醒了嗎!”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急,透著驚喜。一絲柔軟拂到北冥肩膀上,輕輕搖晃。
北冥的手輕輕動了一下,對方發現了,眼明手快,握住了北冥的手,溫度傳了過來,柔軟而曖昧。
一絲厭惡瞬間激發了北冥的神經,噌的一下,他把眼睛睜開了。昏天暗地,渾渾噩噩,眼下的他正躺在一片混沌之中,有些幽暗的光,卻是灰蒙蒙的,像是陰了天,空間狹小,呼吸不暢。
“哥哥!你醒了!你終于醒了!”一個人撲到了北冥懷里,大聲哭了起來,正是姬菱霄。
北冥眉頭一鎖,想把她推開,卻發現自己動彈不得。
“操控術!”北冥心下暗道。如今的他,已經能被姬菱霄輕而易舉的控制了,可想他的靈力弱到了什么地步。
“哥,你別急,我把你的靈力鎖住了,以防你再被自己的時空輪回術反噬。”姬菱霄解釋道。
“原來是這樣……”北冥暗道,“我昏迷了多久?”北冥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