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梵音小聲呼了一下,隨即趕緊捂住了嘴巴,偷摸朝北冥瞄了一眼,還好沒被他發現。好疼啊!她二話不說,擼起了袖子,可袖子卡到手肘,上不去了,她又使勁往上懟了懟,只見大臂處,一條絲線般精細的傷口出現了,寸余長,留下一條血痕。她用手抹去,像是被紙片劃過的,很淺,已經開始愈合了。
“什么東西?”梵音擼著袖子,好奇地往端倪手心看去。
端倪見她不修邊幅的樣子,當著男子就擼胳膊挽袖子的,眉毛抖了一下。
梵音見他不出聲,抬頭一臉真誠的疑惑道:“啊?”當看見端倪的表情時,梵音好像明白了什么,于是乎趕忙拽下了袖子,撣撣規整。
“尋匿器。”端倪道。
“聆訊部的靈器?”梵音道。
“嗯。”端倪道。
“好精密的玩意。”梵音目光發亮,想伸手摸摸,可怕端倪介懷,她就只是探頭看看。誰想,端倪遞到了她手上。梵音“受寵若驚”,欣然接下。左看右看,一銀灰色寸余寬長的薄片,上面刻錄著精密的回形紋,正是端倪的靈紋。這東西,身子雖小,可一層精道的靈力,已知不是凡物。這上面凝聚了端倪最老練的防御靈法,以至于這個異物在梵音身體里多年,卻從不被她察覺。
“那個時候擲進我身體里的?”梵音道。
“什么時候?”端倪道。
“我死的時候。”梵音直言道。
端倪默語。
“想知道北冥的去處?”梵音道。
端倪目光一閃,看向梵音。好聰明!他心中暗道。監視、跟蹤、偵查是聆訊部的本職,并且已經變成了端倪的天性。時空術,足以誘惑所有靈能者的超凡靈法,但凡有野心的人,都想一探究竟。梵音死后,北冥時空術打開,時空裂縫乍現,頃刻消失。端倪在千鈞一發之際把尋匿器擲進了梵音身體,帶著它,端倪就能追蹤到梵音的下落,也就等于北冥的。只不過,北冥靈法甚高,即便尋匿器凝聚了端倪的超然靈法,有形顯無形,但遇見北冥,還是會被他輕而易舉發現的。越是靈法高超的人,越易察覺尋匿器的存在,反之則不然。梵音當時已經是個“死人”,怎會察覺尋匿器的存在。而且,就在地球重生的這幾年,梵音靈力甚弱,也斷斷不會發現自己身上有什么異物。
“我的靈法也太不濟了,這都發現不了。”梵音捏著小小的尋匿器道。
端倪聽去臉色微嗔,這到底是說誰不濟呢。誰料,梵音緊跟著一句:“聆訊部。老爺子果然虎父無犬子,端部長,在下甘拜下風。”梵音恭恭敬敬道。這一來一回,連帶著端鏡泊一起,父子都被梵音夸了。梵音這么說了,就承認自己靈法在端倪之下了,這才沒有發現尋匿器的存在。
“沒想到,你還會拍馬屁。”端倪淡淡道。
“雖知你想探尋我們去處,但重返東菱后,我便落入靈魅之手。端部長跋山涉水、深入虎穴的救命之恩,第五怎會不知。還請端部長受我一禮。”說罷,梵音鄭重的對端倪行了一抱拳長揖之禮。
“哎,第五副將,嚴重了。”端倪忙伸手去扶。
兩人一來一回間,聊得甚好。藍宋兒在一旁無聊,晃悠到北冥身邊坐去。從衣兜里掏出點小食,自己磕了起來,邊吃邊叨叨:“你媳婦兒和別人聊得還挺歡呢。”北冥不做聲,見北冥不理,藍宋兒又道,“你倆成婚了嗎?”北冥呼吸一頓。藍宋兒立馬察覺,趕忙道,“沒成婚,什么都不作數啊。再說,就算成了婚,也未必就能白頭啊。你看看人家,不顧生死來救你心上人,擱誰誰不動心啊。你就不動心?”沒成想,藍宋兒的話落在這兒了。
“人家衣服都被你扯破了。”藍宋兒越說越歡,越貼越近。
北冥清了清嗓子,睜開了眼。
“人家沒工夫看你。”藍宋兒又笑盈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