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后,北唐北冥率兵離開了大荒蕪,第五梵音坐鎮留守菱都。一封姬菱霄的傳訊,國正廳有難,梵音謹慎再三,身掛北冥的劈極劍,趕往國正廳。那一日、正趕與第五梵音默契備至的賀拔赤魯外出監軍、鐘離值守,至于冷羿,梵音是不愿打擾哥哥的,所以只身前往。
就在她離開不久后,一絲紅火閃過東菱山墓園,北唐天闊被驚醒了,沖出軍政部大樓,向后山跑去。北唐穆仁的遺體不翼而飛!當天闊再返回軍政部敲響梵音房門時,為時已晚,梵音的通訊被龍二的時空術隔絕在了國正廳內,無法傳遞。
一切都結束了,第五梵音的命葬送在了國正廳赤金石壁前。死前,第五梵音拼死護住了東菱半壁赤金石,就此犧牲。
龍二跪在大荒蕪的石洞里,木訥地講述著全部經過。端倪的眉頭深深鎖起,藍宋兒覺得渾身發寒,裹緊了端倪之前扔給她的外套。梵音仔細聽尋著龍二的話,生怕有所遺漏。北冥的臉陰沉著,一言不發。
“亞辛怎會知道我和姬菱霄的事。”半晌,北冥道,似在自言自語,獨自思考。
沒錯,若不是亞辛提前知道姬菱霄對北冥有愛慕之意,怎會讓木汐從中煽風點火,鼓吹姬菱霄殺了第五梵音。一步步走在他算計之內。
“龍二不知、木滄亦無心這些。”梵音一旁道。
“東菱內,還有奸細。”北冥道。
“連霧。”端倪開了口。
北冥雙眸深沉,道:“赤金石防御結界的第二層是被連霧打開的。”北冥所說的赤金石第二層防御結界正是聆訊部端家父子親自布控的。
“放骨匙。”裴析突然開口道。眾人齊向他看去。
“總司,您見過連霧的放骨匙嗎?”北冥道。
“沒有,但除了他,別人亦不會有!”裴析篤定道。“因為我離開菱都時,帶走了獄司所有牢門的鑰匙。若說打開上面四層囚牢室,獄司的人還有辦法,但第五層,除了我親自打造的鑰匙,沒人再開的了那門,因為那門是被我的鎖骨匙鎖上的。只有一個人除外,就是我師父東華!”裴析道。
“總司,您手上有放骨匙嗎?”北冥道。
“沒有,這一招制靈之法,師父沒有傳授給我。”裴析道。
“那您是什么時候知道東華有放骨匙這一秘器的?”北冥道。
“就在昨日。東華偷偷潛入王庭密室,預謀殺掉第五梵音時,我親眼看見的。”裴析道。“我跟蹤師父,到了密室,知道他欲圖謀不軌,便即刻通知了亞辛。誰料木汐比亞辛早到一步,救了第五梵音的命,她看第五梵音的身子可看的緊呢。”裴析冷笑一聲。
“所以,您的意思是,普天之下只有東華可鑄放骨匙?”北冥道。
“是!”裴析篤定道,“沒有人再有那個本事。除了他,就是他的門徒,連霧!”
真相即將水落石出,當年打開獄司囚牢大門的,還有破了端家防御結界的,正是連霧。
“我們憑什么信你?”端倪突然道。
裴析目不斜睨,看都未看端倪一眼道:“我憑什么讓你相信?你配嗎?”
“你!”端倪欲要怒斥。
裴析再次開口,言語諷刺道:“當年,我離開獄司,是你一路跟蹤。哼!你早就發現我有異樣,卻不敢上前阻攔,憑你那點膽量,也想追蹤我!”
端倪這才知道,原來當年裴析跑路,他尾隨其后,原以為神不知鬼不覺,誰料,裴析早就對他了如指掌。
“你前腳離開獄司!后腳獄司大牢打開!你作何解釋!”端倪羞怒道,“若一切真如你所說,你身為東菱獄司長,為何不阻攔!”
“當年我狼毒爆發,命懸一線,我無力阻攔,亦無力回天!大牢打開,我已經離開獄司,折返無意。只能離開。”裴析道。
端倪冷笑一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