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以后,裴析每日提心吊膽搜查著東華的下落。然而十年過去了,東華的下落音訊全無。裴析不知道他躲去哪里了。
一切石沉大海,死無對證。裴析以為一切會過去,普天之下沒有人再知道他的秘密,姬仲也不知道。然而,就在靈魅與北唐穆仁在北境大戰的兩年前,狼族開始停止供應裴析解毒的毒草和血漿。
裴析無法,只能自己冒險去遼地搜尋蝕髓草,可他不知,蝕髓草珍貴,百畝不見一顆,他垂死之際,修羅再次出現。問他要了東西,獄司專用的鎖骨匙。
“你要干什么?”裴析留著一口氣質問道。
修羅不語,霍霍離開。
說到這,裴析狠狠頓足!
“都是我蠢!一心只顧自己生死,不想狼族想我索要鎖骨匙,自然是要對付人類!這點心思我竟毫無察覺!該死!該死!”裴析道。“若不是我貪生怕死!軍政部就不會被狼族所困!本部長也不會被狼族牽扯戰力!主將也不會犧牲!都怪我蠢啊!”裴析捶胸頓足道。
“我有想過!我真的有想過向主將坦白告知一切,請他給我個處決!可我不敢!我到最后也不敢啊!本部長,裴某有罪啊!”裴析痛呼著,“末了,我狼毒發作,再沒蝕髓草所尋,便投奔了狼族,一去不得返。”
“總司,往事難改,回頭是岸。這些年,您吃的罪也不少了,為了東菱,北冥心知肚明。前塵往事,不要再提了。您這一條命算是抵了。”北冥嘆道。
裴析冷嗤一聲道:“本部長,您心存仁厚,裴某心領了。但那幾十個娃娃的命,豈是我一命能抵的!哪怕被千刀萬剮,死上千次萬次,也永世不能贖我的罪了!”只聽砰的一聲,裴析下跪,朝眾人狠狠磕了一個響頭,跪地不起。莫多莉當年只身去大荒蕪為花婆求藥,身中狼毒,亦是裴析出賣的消息。
在那之后,裴析投奔了狼族,一去不返。就在裴析深陷遼地不久后,便和北冥取得了聯系,通過枯葉蝶。裴析一五一十向北冥和盤托出了自己的全部“罪過”,請求北冥原諒,請求北冥信任。看著裴析青黑的臉,悔恨不已,北冥選擇了信任。從那以后,裴析和北冥暗中保持著密切聯系。
一年后,裴析向北冥透露,遼地不是狼族真正的大本營,他們的狼窩還在遼地東北處一千里外,裴析幾次想密探遼界,但都失敗了。然而這一點,也證實了當年北冥與梵音、莫多莉一起去遼地為花婆尋找蝕髓草時發生的一幕。
梵音從反視的枯葉蝶葉眼上看到了一片遼闊,不同于遼地的景色,那蒼茫的大地上,天空寬廣,好像境外的另一番風光。現在看來,那里正是狼族真正的聚集地——遼界。
裴析在遼地受人擺布,寸步難行,漸漸的,他的利用價值愈來愈低,狼族不再看管他,連蝕髓草也不再供應給他。裴析知道自己死期不遠了。可他不甘心!不甘心這條命就這么卑賤的死去。他預備豁出性命,也要為東菱探聽到有價值的消息。
這一日,趁夜巡的狼族都歇了,裴析獨自往遼界跑去。前幾次,他都被抓了回來,一頓酷刑鞭撻。這次,他鉚足了勁,全力奔去。可還沒到遼界內,一陣肅殺之氣從大北方傳來,裴析渾身上下的汗毛都被那強烈鋒利的靈力威懾到了,根根戰栗。他一個越足,藏在了樹間,連氣也不敢喘了。
只聽兩個聲音交接道:“父王,亞辛又在逼迫咱們交出水腥草了,您看?”說話了正是修彌。看樣子,剛剛從大荒蕪返還。
“水腥草?給了它那個雜種,我們用什么!”修羅不耐煩道。
“但……”修彌猶豫道。
“但什么!說話!”修羅不耐煩道。
“咱們畢竟要用他手上的三靈石,不給他,恐怕到時候他不會幫咱們。”修彌道。
“三靈石……”修羅突然陰沉下去,道,“拿到了,他也成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