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飲了我的血,混了我的藥,我能讓你們保命!”藍宋兒收拾完畢,下巴一仰,得意道。
“多謝,藍小姐。”北冥恭敬道。
“謝謝!”梵音笑盈盈道。
只有端倪在一旁咕噥著嘴,覺得吞了一口別扭。
“你呢!”藍宋兒突然對他橫眉冷對道。
“謝……謝了……”端倪蹩腳的憋出兩個字,極不情愿,甚至還有點嫌棄。藍宋兒一扭臉兒,不再理他。
隨后裴析帶著北冥等人離開了山洞,順著他的軌跡,一行人走了兩個時辰,才來到了一個人煙稀少,寸草不生的地方。
平日大荒蕪雖看著死氣沉沉,然而靈魅鬼徒數不勝數,枝丫間也有老鴉灰雀停歇,樹都是焦黑的,卻也有野兔野鹿經過。可裴析帶路,一路上他們連個蒼蠅都沒碰到,極為隱蔽。穿過一片矮林子,灰石子灘下,一片汪洋彌漫,霧氣昭昭的黑水灘出現在眾人眼前,正是王庭的裙帶黑水,溪水蔓延至此,匯流成灘的地方。然而這片黑灘的面積可不比王庭前的小,遠遠看去,沒有邊界。
“到了,本部長。”裴析道。
“這地方,你是跟著東華找到的?”北冥問。
“是,在這片黑水的盡頭,就是白靈棲息的地方了。后來我才得知,靈主從不讓靈魅擅自騷擾白靈,白靈只能唯他命是從,”裴析道,“我就是在這里聽到過那個婦人低吟,像是從黑水灘底傳來的。有時又會縹緲遠去,居無定所。東華在這里一站就是一天,等夜深風高的時候,我幾次見他想涉足黑灘,卻終究止步了。”裴析道。
梵音忽而轉身對端倪道:“端倪,你從王庭救出我時,必先踏足繞其四周的黑水,你是怎么過來的?若說,黑水有靈,你過來,它必會知曉才對。”
“石子。”端倪道。原來,端倪前往王庭救出梵音時,每在水中踏出的一步,手中都會擲出一枚石子,他蜻蜓點水,踏石而來,好細密的心思。防的就是大荒蕪中的一切詭異。
裴析聽來不由對其做法贊同,是個謹慎的人。不過,他又開口道:“這個藏在水底的婦人并非無時無刻都在大荒蕪露臉,大部分時候她都銷聲匿跡,死了一般。所以,雖說黑水遍布大荒蕪每個角落,可這婦人似乎并非百事都通。”
梵音擔心道:“北冥,即便你要下去,但這閉氣的工夫又能讓你撐多久呢?十幾分鐘,總也得上來了。”
“本部長,您潛進這黑水后就不能再使用靈力了,防御術亦不可為,不然,我想那婦人不知從何地便能知道有人潛入!”裴析道。
北冥看著這黑水半晌,道:“好。”
“冥……這黑水我看不透,連一寸都看不透。”梵音蹙眉道,她的鷹眼可看千山萬物,洞徹百川,然而眼下這黑水,她無能為力。
“音兒,你等我回來。”北冥攥著梵音冰涼的手,“若我半日未返,你立刻和端倪離開大荒蕪。之后,我自行想辦法離開。”
“不行!”梵音一把抱住北冥,用力道,“他們走不走我不管!你必須給我回來!你不回來,我不走!”
北冥大力抱住梵音,堅定道:“好!你等我回來!”
“嗯!”梵音在北冥懷里用力點頭道。
隨后北冥準備潛入水底,退下外套。此時,藍宋兒手臂環著肩膀不停揉搓著。端倪發覺異樣,問道:“怎么了?”
藍宋兒搖了搖頭道:“不知道,只覺這黑水怪怪的,我身上發麻。好像……好像我的大巫血也排斥她似的。”
“藍小姐,你剛才的藥,能再給北冥用一些嗎?”梵音懇請道。
“不行的,你們常人服了我們大巫血本來就有毒,大巫之所以能在大荒蕪穿行,都是因為這與生俱來的巫族血統,可與這暗黑靈力相容不斥,不然,我也會被他們發現的。但北唐大哥前后服了我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