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冥看著他,厲眸不語。大嚕嚕見他沒動靜,又道:“東西呢!”北冥還是無動。只見大嚕嚕與嚕醬用獸語嘀咕了起來。
突然,大嚕嚕操著混沌的人語大聲道:“我問你東西呢!你怎么不答!聽不懂嗎!”含糊不清。
“讓頭目出來,我沒工夫跟你耗。”北冥道。
突然,大嚕嚕暴跳起來,沖到北冥面前,張開大口咆哮道:“你說什么!什么頭目!我就是頭目!快把東西交出來!”那大口足夠吞下十個北冥,黑洞洞的。
“什么東西。”北冥略一皺眉,惡氣被他擋在了外面。
“咕噥、咕噥,”大嚕嚕嘴里不停咀嚼著,像是要說話,舌筋捋不直。
“話都說不清楚,還在這充數。”北冥道。
“頭目人語不精,你敢放肆!”嚕醬突然怒道。
“既然你們沒誠意,那算了,我們走。”北冥調頭便走。
“哎!”嚕醬嗖地沖了過來,身法極快。“來都來了,怎么說走就走。”
北冥看了嚕醬一眼,道:“你攔得住我嗎?”
嚕醬斜眼一笑,道:“那就要看看你的本事了。你若是真有水腥草,我放你一馬。你要是誆人,今天你出不去我這金巢!”
霍然間,金巢的地面塌了下去,一片熱浪噴涌而出,數百座金山瞬間消失,掉了下去!不是沸水!而是一片金漿融海!上千度的高溫還沒等金磚落下已化成了“金水”,落雨般墜入地下滾沸的金漿之中。
此時端倪已隨著地陷一起掉了下去。他防御術全開,但這上千度的高溫瞬間便能要了他的命。忽而一道寒風襲來,把端倪藍宋兒一卷,扯了上去。“第五!”端倪驚道。
梵音也在下落的途中,只見她揮手成冰向身下的金漿浪潮打去,一身寒霜素裹,金漿水面霎時成冰。梵音腳尖輕落,一個縱越彈了回來。只聽上方一聲呼喚:“音兒!”
北冥倒掛金鐘,手中的短兵切葉刀插進了金穴洞頂,他一手攥著刀柄,一手向梵音伸來。就在梵音飛彈回身之際,金漿沖破冰層,噴了上來。北冥一掌打下,金浪轟然向四面八方散去。梵音凌空一個回身,朝地下打去,三尺冰封瞬間沒了金浪。
她扯下腰帶,一邊拴住空中端倪手腕,再一伸手夠到了北冥。就這樣,四人一串,掛在了金頂之上。微涼薄冰倏然漫上四人身間。
“在那!”梵音大喊一聲,只見一只肥頭大耳的貍貓從金穴的墻邊扒了一個洞出來,探出腦袋左顧右盼。
北冥一使力,把梵音拽了上來,固好她握住刀柄。自己倏的落了下去,張手一揮,一把百尺靈化大刀赫然亮出,正是北冥的靈化武器——百斬。北冥急速砍出十三刀,瞬間嚕嚕探出腦袋的那面巖壁土崩瓦解。露出空曠的一處洞穴。
“音兒。”北冥喚道。
梵音一個回轉,向金頂猛踩,借力發力,沖北冥跳去。端倪亦被她拉了上來,動作照舊,端倪跟著梵音的軌跡沖北冥躍去。三人落地,梵音收回腰帶系好。
北冥回身向洞穴看去,空無一人。他再次亮出刀柄,準備砍伐了這里。只聽轟隆間,一個粗聲放出,斷了北冥念想,有人在跟他打招呼。北冥收了靈化大刀,向洞穴中央走去。他左右環顧,最后抬頭望向洞頂,道:“頭目,在下東菱北唐北冥,可否賞光一見。”
只聽一個厚重混沌的聲音道:“你真有水腥草?”
“沒有。”北冥道。
“混賬!你敢拿我開涮!”那混沌之聲顯然在發怒,震的洞穴轟轟直響。藍宋兒瞪著雙眼,不可思議地看向北冥。端倪把她放了下來。一路相攜,藍宋兒毫發未損。
“但我有別的條件和頭目交換,此物比水腥草更重。”北冥道。
“甚!”混沌之聲道。
“你的命。”北冥穩穩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