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一個悶聲出海!北冥大呼著氣浪,狂風巨浪砸在他身上猶如堅冰巨石。只見他青筋暴突,肌肉暴漲,東菱崖頂被他扛在了肩上!
瞬息將過,北冥大口吸著氣浪,貫穿肺腑。呼的一口豪飲,北冥力拔山河,以擎天之勢把南崖頂頂了起來。只聽他一聲暴喝!氣吞山河、撼天動地、洪荒蠻力從他身上迸發而出,氣血狂涌,海天之間驚爆一霎赤血奔騰之色。東菱大地被撼動了。
“喝!”北冥再喝一聲。東菱崖頂在他寬廣的肩頭被一寸寸扛了上去!
“旱魃!”國正廳外,梵音、赤魯、顏童齊聲喝道。此乃北唐北冥身法絕技之一,旱魃擎天。單憑一己人身對抗山河之力,靈力盡收,乃登峰造極之術。
北冥熾汗落下,海水被他激的嗤嗤作響。南崖頂少了赤金石鞏固,已經不能和菱都平齊,巖石下露出大塊缺口。北冥憑一己之力,頂住重壓,寸寸向上,終于到了頂。北冥大口喘著粗氣,東菱城民的性命保住了。人們落荒而逃。
他呼嘯著,霍的伸出右臂,靈力一聚。南崖頂上發出嗡鳴之聲。噌!一股劍氣襲來,重器在手!北冥把當年插在南崖頂上的固國之器,重器拔了下來。掌中靈力一陣急旋,北冥手持重器,靈力暴漲,重器開刃。伴隨著隆隆之音,重器搖身一變,赫然一座巨石神峰而來。重器深深扎入海底,北冥傾身一側,轟然一聲巨響,菱都城南崖頂被北冥穩穩地放在了重器化作的山峰之上。北冥用力向上一躍,回到了崖頂之上。汗水海水浸透了他的軍裝。
人們茫然地看著他,那個被國正廳口口聲聲打成叛將的北唐北冥,一時間沒有人敢造次。北冥稍作歇息,往國正廳外走去。人們紛紛為他辟開了道路。姬世賢為了攔住慌亂的城民,身上身下凈是被城民撞出的傷口,臉上也是淤青一片。北冥走到他身前停下,相視無言,徑自離開。等他出了國正廳,數百萬民眾相守城下,齊齊向他看來。
突然有一人破口而出:“叛將!”霍的,又靜了下去,躊躇道:“主將……”
這時守在城下的數萬軍政部將士看見北冥平安歸來,一個個眼含熱淚,高聲歡呼道:“主將!主將!主將!主將!”聲浪震天、動人心弦。梵音站在人群中亦落下淚來。北冥凝望著夜空,血月漸隱,東方將白。只見他高手抬起,輕輕落下,將士們收了聲音。
他快步向大殿東南角走去。一小撮人圍守在那里。見北冥趕來,為他讓出了空地。北冥俯身下去,道:“端總司。”
端鏡泊靠在端倪身上,朝北冥看來,慢聲道:“回來了。”聽不出關心冷暖,還和往日一樣,冰冰的。
“是!”北冥恭敬道。
“嗯。”端鏡泊應了一聲,又合上了眼睛。他身上長長短短被扎進了數十根狼毫,其中一根貫穿了胸膛。
北冥喉嚨干澀,說不出話來。軍政部未到之前,是他和花婆擋下了狼獸的全速之軍。在那之后,端鏡泊已然身負重傷,又在菱都城南崖頂陷落之際展開了彌天防御,阻擋了百萬民眾麋沸蟻動。至此,他的最后一線靈力也耗盡了。端倪緊握著父親的手,熱淚淌下。
端鏡泊睜開了眼,看著端倪,略顯嚴厲道:“哭什么。”聆訊部的人最忌七情六欲、喜怒哀樂,要做到無時無刻,喜怒不形于色。
“爸……”端倪咬緊牙關、忍住眼淚道。端鏡泊看去聊以安慰。
“你們幾個從大荒蕪回來,找到真相了?”端鏡泊道。
“找到了。”端倪北冥一同道。
“嗯。”端鏡泊又應了一聲,“那就別白費。”跟著道,說完,他朝北冥看來。“你不適合當軍政部主將。”北冥心頭一落,恭敬聽來,“你們北唐家都不適合。”端鏡泊緊接著道。“莽夫!腦袋像塊石頭!”說完,他又瞟了北冥一眼,“怎么,要把命賠給亞辛?”北冥一怔,向端鏡泊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