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冥提上一口氣道:“我不知道。”
“胡說!就憑你也想騙花婆?”花婆道,“告訴我,他有沒有喜歡過我。”花婆直白道,已不管身旁皆是后生晚輩。
旁人眼里,葉有信一直是個病秧子,連自己都照顧不好,更別提娶親生子了。北冥心知肚明,花婆的意思是,葉有信之所以覬覦赤金石并非只想延年益壽,更是想娶親生子。至于這親是誰,也許是她。
“我不知道花婆。”北冥道。
“冥兒,連你也不管花婆了,不疼花婆了?花婆就剩下這一點(diǎn)念想了,不問你,還能問誰啊?”花婆顫抖地抓著北冥的手,“我花婆一世活得明明白白,干凈利落,容不得半點(diǎn)敷衍!你說!”
北冥聽罷,定了定心神,手緩緩撫上了花婆的肩膀,輕聲安慰著:“花婆,那個人沒喜歡過您。”北冥說完,把頭靠近了花婆,像孫兒一樣輕輕拍打著她,安慰著,沒有多一句的搪塞,花婆不需要,北冥也說不出口,祖孫倆都要活個明白。
“我知道……我知道……我就是在自己騙自己,他怎么會喜歡上我這個老女人……”花婆喃喃自語,妄自菲薄道,心已寒到潭底。
“我的花婆美如仙,哪里老了,凈瞎說。迷倒眾人一大片。”北冥倚著花婆,柔聲道。
花婆凄凄一笑道:“就你會哄我……你也只會哄我……”北冥疼花婆,這番撒嬌賣乖的話除了對花婆,北冥對旁人是從不說的。
“他喜歡誰?”花婆突然道。北冥沒想到花婆還會追問,手下一頓,“你知道,告訴我。”花婆警醒道。
北冥皺起眉頭,話在嘴中狠咬了一遍,道:“莫副總司。”
北冥話低,周遭的人聽不到,但莫多莉、陳九仁、顏童卻是聽得明白。花婆心下一顫,身子一震,北冥驚慌,趕忙穩(wěn)住了她。
顏童的臉色鐵青,陳九仁仍舊安慰地抱著花婆,唯莫多莉面色如常。花婆向莫多莉看來,望了半晌道:“傻孩子!為什么不告訴我!你要告訴我,還怕花婆不能給你做主,打死那個淫棍!”
莫多莉輕柔一笑,俯上前來,北冥起身給她讓出位置。莫多莉小心翼翼攏著花婆精心裝扮過得發(fā)梢,替她撫開碎發(fā)道:“若能傷著您的事,我一字不說。省的讓咱娘倆兒心煩,提他作甚。”
花婆嘴角一撇,心酸道:“他傷著你沒有?”
“他敢!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老賊,我剁了他得手!”莫多莉厲道。
花婆淚眼道:“好!好!沒傷著你就好!等我到了地底下,定扒了他的皮!”莫多莉聽罷,心頭一疼,背過臉去。
“枉我一生爭強(qiáng)好勝,自命不凡,到頭來卻是個蠢貨……”花婆一息尚存,自怨自艾道,“看不清男人,也識不清女人,還有何臉面當(dāng)這東菱國禮儀部的總司……真是讓人笑掉大牙了……”
“花婆,您別這么說,您那樣好,怎是這天下任何一個女人能比的!”莫多莉激動道。
“多莉……女人命苦……聽花婆一句話,萬不能重蹈花婆的覆轍,聽見了沒有!”最后一下,是花婆毫不收斂的訓(xùn)誡。
“多莉知道!多莉知道!花婆放心!”莫多莉用力道。
“嗯……”花婆合了合眼道,“你比我聰明,比我能干,看上的人,也好,花婆放心。”莫多莉哭的氣急,險(xiǎn)些仰了過去,忽然一個人俯下身,用胸膛抵住了她。莫多莉緩緩回頭,正是顏童。
說著,花婆一口黑血涌出,身子已是疼極了,止不住打擺。
“總司!總司!救救我的花婆!救救我的花婆!”莫多莉撲了上去,只聽一聲悶吭,陳九仁吐出半口鮮血,“總司……”莫多莉大駭。
花婆倚在陳九仁身上,努力睜開眼睛,看著這個其貌不揚(yáng)的小老頭,嘴角一苦,笑道:“是我瞎了眼,負(fù)了你。”
“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