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佑!阿佑!”
“無憂。”是他的聲音,“我要走了……我走了以后你要好好的活著,不要再讓我擔心了。”
“你在說什么?你要去哪兒?既然擔心我,就應該一直看著我啊!”葉寒枝心中越來越急,越來越慌,“你說過,我在哪兒你在哪兒,難道你要食言嗎?阿佑,我不許,你要是食言,我不會原諒你的!”
“我食言的又何止這一次,無憂,你何必嚇唬我?你會原諒我的。”
“不!不會!”葉寒枝否認道,“你若敢食言,我真的不會原諒你!”
“無憂,答應我,好好活著,不要再讓我擔心……無憂,無憂……”
他的聲音越來越遠,越來越輕,好似一陣風,下一刻就會突然沒了。
葉寒枝胸口一陣陣刺痛襲來,這種痛很熟悉,熟悉到氣血翻涌,生不如死。
“阿佑……阿佑,阿佑!”
……
“葉寒枝!葉寒枝!”
黑暗中好像有一道光,那光并不強烈,細細小小,卻足以穿破黑暗照到她眉間心上。
“葉寒枝,醒醒!”
蕭景瑜的聲音一聲比一聲急切,葉寒枝突然高燒不退,臉色慘白,他喊了許久,可葉寒枝始終都沒有反應。
幾日前葉寒枝為他擋刀,血染白衣命懸一線時的畫面像狂風暴雨般強沖入腦中,就連當時那種不管不顧的恐慌也一起沖了進來。
人活著已經有那么多艱難了,為什么他還要為難自己?
秦貞已經不在了,在他身邊的,是葉寒枝,只有葉寒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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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葉寒枝就這么死了,那他,那他……
“阿枝?阿枝!”蕭景瑜將葉寒枝緊緊擁入懷中,慌忙喊道,“阿枝,你醒醒,醒醒!你不能死,阿枝!阿枝!”
“阿佑……”
一聲淺淺細細的呢喃從葉寒枝嘴里溢出,蕭景瑜驚喜交加:“阿枝?阿枝?你醒了?”
葉寒枝并未清醒,只是恍惚之間覺得眼前的光似乎更亮了一些,可是周圍卻沒了阿佑的聲音,她用盡了所有的力氣去挽留他,可他仿佛從未來過,從未與她那般生死相離過。
“阿佑,不要走……”
又是一聲淺淺低語。
蕭景瑜也總算聽清了葉寒枝口中之言為何。
阿佑,阿佑,在她心中那個人到底占了多少分量?又有多重要?
“阿佑,不要!”
葉寒枝忽然睜開眼睛,蕭景瑜心中的計較在此刻敵不過欣喜的情緒。
松了一口氣,抱著她的手更為用力,直將她摟在懷里,嘴里不停念著:“太好了,你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他自顧自的沉浸在葉寒枝清醒的歡喜中,冷不防被葉寒枝猛地一推在地。
蕭景瑜驚詫的看著葉寒枝,見她面色壓根就沒有好轉,氣血翻騰之狀更甚之前,欣喜立刻轉為擔憂,再見她眼眸渾濁,神色驚恐,連忙過去抱住她。
“阿枝,你怎么了?”
蕭景瑜伸手探她的脈,發現她脈搏跳動極為古怪,忽強忽弱。
“怎么會這樣?”
葉寒枝恍恍惚惚,全身抖如篩糠,方才的光亮正慢慢變化,她眼前見的是滿身是血的阿佑,耳里聽的是阿佑方才愈漸愈弱的囑咐。
“好好活著,不要再讓我擔心了……”
不,不行!
南北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