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聲‘康校尉’像是戳到了劉副將的心,劉副將瞥眼看過來,眼神銳利,“義什長消息夠快的?!?
義什長垂著頭不說話,臉上的欣喜卻是連瞎子都看得出來。
“以后康校尉就是你們三陣、十陣的頂頭長官了,你們兩陣以后可得好好相處,可別牽連地康校尉上任一個月就被貶回原形?!?
劉副將陰陽怪氣的說了幾句,語重心長地拍了拍芙顏的肩膀,轉身大步離去。
義什長抬起頭來看向康財,問道,“劉副將方才那話什么意思?”
康財輕描淡寫的道,“我答應盧將軍,一個月內讓三陣、十陣化干戈為玉帛,若做不到就重新回八隊當個小兵。”
義什長臉色頓時大變,“這,這怎么可能,這該怎么辦?!?
他是三陣的人,對三陣和十陣之間的恩怨矛盾最清楚不過了,那時數十年的恩怨累積,怎么可能輕而易舉化解,那根本是不可能的。
芙顏看了他一眼,“這是我的事,你著什么急?!?
義什長一下子激動起來,“我怎么能不急,你是我帶出來的,你升了官我臉上也有光,你要被降下來以后還怎么在軍營里混。”
“想多了。”
芙顏不以為然地回了一句,大步就往外走,義什長緊跟著追上去,不停在她身后絮叨,“你是不是有什么想法了?你準備怎么做?我在軍營里呆了近二十年,對三陣和十陣的事有些了解,有什么不知道的可以直接問我,我也可以去和石陣長說說,就算是暫時的也好,先和十陣打好關系,讓你順利撐過一個月的考驗?!?
“不用了,你當將軍是傻子,隨便就糊弄過去了?!?
這種事哪兒是暫時偽裝就能過去的,她要的是真正的收服三陣和十陣,讓兩陣的人摒棄前嫌,和睦共處。
芙顏已經打算好了,她主動提出這個挑戰也是為了讓自己能在軍營里迅速站住腳,只有這樣她才能給伏荏苒撐起一片平安無憂的天空。
只要她夠厲害,在這軍營里就沒人敢得罪他們。
芙顏回到營帳的時候,伏荏苒正坐在床上等著她,見她從門簾近來立馬朝她招了招手,兩人縮在靠墻的床鋪里說悄悄話,其余人都自覺地沒有湊上去摻和。
“怎么樣,當上校尉了?”
芙顏笑盈盈地點了下頭,“以后我就是步兵校尉,有單獨的營帳,到時再把你調到我的營帳去,我們就能更方便了?!?
“我想當什長,讓我過過帶兵的癮唄?!?
洪達拉湊過來望著芙顏眨了眨眼睛,那副討好的表情真是不適合他,芙顏也好不給面的一巴掌把他的臉推開老遠。
“老老實實當你的小兵去?!?
“就知道是這樣,真不夠義氣。”
洪達拉抱怨似的小聲嘀咕,卻也沒再說什么。
滿臉渴望的章文自然更是什么都不敢說,只老老實實地坐在一邊聽著他們說話。
芙顏道,“盧祁對我們四個還有提防,不準我們四個繼續湊在一起,所以我只能帶主子一個人在身邊,你們兩個只能繼續呆在這。”
“啊——”
洪達拉仰天長嘆一聲,怎么這樣,堂堂十幾萬駐軍的總將軍怎么連這點小事還要管。
他還想跟著芙顏一起偷懶享福呢。
果然,這種天降好運一般都和他沒什么關系。
章文也是一臉苦澀,他現在被義什長操練的苦不堪言,整個人與剛入營時比黑了一大圈,也瘦了許多,爹媽看見怕都要認不出來了。
芙顏無情地把他們的失望壓了下去,“本來比試的時候和石強說好以后由我來訓練你們,但現在我成了校尉,有很多事要忙,沒空訓練你們,你們還是跟著義什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