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亂了半個月的朝堂,因為伏荏苒的下山歸來,轉瞬恢復了平靜,各部門按部就班地準備著皇上的下葬禮,以及二皇子的登基禮。
伏荏苒則悠然地呆在自己的國師府,只聽著對進展的回稟,萬事不操心不插手,悠哉至極。
她斜依在貴妃椅上,月牙從外面進來道,“主子,啟孟國陛下的新春賀禮送到了,您要不要看一看?”
孟令喆在戰事結束后便繼承了啟孟國皇位,現在已經是名正言順的啟孟國陛下。
伏荏苒掀了掀眼皮,聲音犯懶地道,“怎么現在才到?”
年都過完了,新春賀禮才送來。
“他剛當皇上一年,國庫就缺銀子了?”
月牙捂嘴輕笑,“您出去看看就知道了,陛下的賀禮很特別。”
伏荏苒終于把眼睛完全打開,在丫鬟的攙扶下起身出了屋子,就見院子里放著一個大木箱,上好的黃花梨木,足有成年男人胸口那么高。
“里面裝了什么?”
伏荏苒也不由被勾起了好奇心,箱子被上了鎖,月牙送上一把鑰匙道,“陛下說要您親自打開,婢子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伏荏苒便接了鑰匙,獨自走到大木箱前,將鎖打開,蓋子緩緩打開后,突然一個大力自箱子里撞出來,使她一下子脫手。
一個打扮的紅艷艷、花枝招展、戴著大頭娃娃的人自大木箱中站起來,頂著那碩大的娃娃頭,笑瞇瞇地望著她,手里噗呲噗呲搖著扇子,邊搖邊恭賀道,“新年好,喜慶到,大頭娃娃送福了。銀鐲子,金項圈,國師大人福年年。”
這毫不押韻的蹩腳念詞,聽著就掉價。
伏荏苒笑盈盈地上下打量他,開口道,“你誰啊?”
大頭娃娃故意賣萌,“你猜你猜……”
話音還沒落,娃娃頭突然被伏荏苒摘了下去,露出里面布滿溝壑的老人臉。
伏荏苒頓了一下,瞬間喜笑顏開,“阿爺!”
大木箱里的人不是阿爺是誰,伏荏苒怎么都沒想到孟令喆的賀禮居然是他。
“你怎么和孟令喆湊一塊去了。”
伏荏苒如今對母親的事已經全部知曉了,自然也知曉這個曾在桃花春莊偷酒的老頭并非真是小偷,而是圣主的父親,人稱阿爺。
只是她自身份揭開以來,阿爺都不曾露面過,人也不知道在哪兒,比弗諼還要行蹤不定。
阿爺從大木桶里鉆出來,老頑童般哈哈笑道,“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伏荏苒笑著點頭,“驚喜,意外!阿爺,自桃花春莊后你去哪兒了,這么久都不來看我。”
阿爺責怪似的嘖了一聲,“阿爺是外人叫的,你可不能這么叫。”
伏荏苒反應過來,甜甜地喊了一聲,“外公!”
阿爺卻沒有干脆地答應,反而抬了抬手,眸色深幽地沉了沉,意味深長地道,“你如今也從天泱國朝堂這灘淤泥里抽身出來了,我這次回來是有事與你說。”
伏荏苒見他神情嚴肅,神情也不由認真起來。
“阿爺屋里請。”
阿爺搖搖頭,“我們一起去圣殿,還有人等著我們呢。”
“誰在等我們?”
阿爺笑而不答,帶著伏荏苒離開國師府往圣殿而去。
新皇登基,伏荏苒如今已經完全從朝堂中抽身出來了,雖然還單著國師的名分,卻不再插手朝中之事,已然成了閑散貴人。
新皇為了提現對她的重視和尊敬,將國師府擴建了一倍,也送了她諸多下人,派頭絕對是圈京城最大的。
新皇登基后也當機立斷實現了對伏荏苒的承諾,將伏荏苒奉上神位,整個天泱國包括皇室在內,全部信仰圣女及圣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