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不像是你的脾氣啊。”
八岳山基地的高處,哲也倚著欄桿,極目遠眺,望著悠悠的藍天,身后傳來了調侃似的話語。
哲也沒有回頭,桐野牧夫撇了撇嘴,在一旁站定,遞來了一杯茶。
他說的沒錯,在最高會議上發怒、摔門而走,這的確不是哲也平日里的表現。
往日即使面對種種危機,他都以絕對的沉著冷靜面對,就如同是眾人心中的定海神針,只需要坐在那里,即使他什么都不做,也會讓人心里沒由來的安定下來,避免恐慌情緒的蔓延。
像是這么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氣,做出這么沒有理智的事情,這還是第一次。
哲也苦笑,他也知道方才的表現肯定是不對的,那不是解決事情的態度。
無論如何,眼下的問題還需要解決,這是不可能視而不見的。
“我只是”哲也抿了抿嘴,有些無力的搖了搖頭。
以往很多次的危機,他所表現出來的強勢、臨危不亂,其實都在于他有足夠的把握,認為及時局面惡化,也能夠從容料理。
但這一次,他卻真的沒有什么把握了,本身tv劇情里,迪迦戰勝大海螺的方式就有幾分理想化的色彩。
更何況,現在大古還處在失蹤的階段,這讓哲也心里徹底沒底了。
當然,如果他對這些事都漠不關心,那么即使如此,他也能夠泰然處之。
但這一仗,怕是關乎全人類文明的存續,他也有種關心則亂的表現,泰山一般的壓力之下,難免有些進退無措。
“——哲也,你知道嗎,我很佩服你。”桐野牧夫忽然淡淡的說著。
他說的是佩服,而不是羨慕,他根本不羨慕哲也,也根本不期望成為巨人。
成為巨人的大古,隱瞞身份,心中純粹;而哲也則公開披露自己的身份,努力為人類做到更多。
能力越多、做的越多、所要承擔的責任也就更大。
哲也和大古走上了截然不同的兩條路,但無論是哪一條,都并不輕松。
桐野牧夫則不愿承受這些,他自然是有成為巨人的資格的,但他只希望利用自己的超能力,做到自己力所能及之事就好。
但有些事、有些責任,自己不去承擔,責任不會憑空消失的,總要有人抗下這份重擔,哲也選擇抗下這些。
哪有什么歲月美好,總有人在以你不知道的方式,在你不知道的地方,為你負重前行。
“——你有勇氣去做我想做但不敢去做的事情。”
“你的一切行為,我都看在眼里,你做的已經足夠好了,你為人類也已經做的足夠多了。”
桐野牧夫拍了拍他的肩膀,“所有能做的你都做了,剩下的,就并非是我們能夠掌控得了。”
哲也沉默,身后忽然再度響起了腳步聲,他扭頭看去,是正木敬吾。
這個天才的科學家,同樣也擁有超古代戰士的基因,他同樣也擁有成為巨人的資格。
當初,如果不是丹后雄二臨末反水,選擇了頂著“預言者”光環的哲也,那么吉洛迦斯本該是屬于正木敬吾的。
他苦心孤詣十多年,最終卻為別人作了嫁衣裳,但最后正木敬吾選擇了和哲也聯手。
若是說他不怨恨哲也嗎,這自然是不可能的,只能說在這個絕對理智的男人心中,對人類文明的熱愛,壓過了內心的仇恨。
“——巧了,我這里也給你帶了杯茶。”正木敬吾遞了過來。
哲也苦笑,揚了揚手里捧著的茶杯,正木敬吾撇了撇嘴,佯裝不悅道“喂,沒必要厚此薄彼吧。”
哲也被他的話逗笑了,無可奈何的接過茶杯,現在他一個人手上就拿著兩個茶杯看風景,怎么看怎么古怪。
三個男人沉默了片刻后,桐野牧夫忽然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