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泰晤士街往北,直行三十分鐘,再往南行駛十分鐘。
在那之后,馬車沿著一個陡峭的坡道直上,然后迅速變化了好幾次方向,應(yīng)該是到了莊園內(nèi)部。
馬車漸漸停了。
安吉莉爾瞇起眼睛,她裝作睡著的樣子,警惕地打量著周遭的一切。
馬車簾很快被人掀開,安吉莉爾原以為是某個齷齪的警探,但沒想到探頭進來的是一個女仆。
看見安吉莉爾后,她柔柔弱弱地說著。
“請問,是安吉莉爾小姐么?”
安吉莉爾慢慢睜開眼睛,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樣。
“你是”
“我是拉米,負責(zé)來接您的。”
女仆手腳并用地爬了進來,拿出鑰匙,替安吉莉爾打開手銬。
安吉莉爾可不認為她像表面上那般和氣,自己肯定是被有心人綁架過來的,目的是為了讓自己錯過明天上午的競演。
直覺告訴她,綁架她的人是奧莉薇婭。
她抿了抿嘴,迅速問道。
“是誰讓你來的?”
女仆扶起安吉莉爾,但安吉莉爾將她的手給甩開了。
稍加辨認方向,她邁開步子,朝院子正中心的大宅走了過去,她決定親自去會會奧莉薇婭。
女仆愣了愣,快步跟上安吉莉爾。
“是奧塔曼少爺讓我來接您的,他在會客室等您。”
“奧塔曼?”
安吉莉爾覺得自己似乎在哪里聽過這個名字,“奧貝倫公爵的兒子?”
女仆點了點頭,她上前兩步,替安吉莉爾將宅子的大門拉開,然后候在一邊。
在女仆的目送下,安吉莉爾面無表情地走了進去,踏上地毯,她便聞到一股濃郁的香味,這讓她頭昏腦漲。
稍加辨認香水的構(gòu)成,安吉莉爾喘了口氣,然后朝大廳深處走去。
宅邸的地毯比家里的要柔軟得多,但相比于奧利奧事務(wù)所里的那張還是差了些許。地毯兩旁立著不少柜子,上面擺滿了雕塑。
走廊更上方的空間擺滿了油畫,這些來自不同年代的藝術(shù)品在某條直線上堆積著,屋子的主人似乎是想用這逼仄的排列方式來讓油畫的藝術(shù)性再次升華。
沿著地毯,安吉莉爾直直走到盡頭。
地毯盡頭是一截宏大的樓梯,白玉色的大理石如同瀑布般從二樓傾瀉而下,一個衣著鮮艷的男人正站在樓梯盡頭。
和奧莉薇婭一樣,奧貝倫家族的似乎都喜歡穿紅色,但安吉莉爾單方面覺得,大紅色并不適合男人。
奧塔曼搖晃著手里的酒杯,微微一笑。
“安吉莉爾小姐,我們終于見面了。”
“奧塔曼少爺。”
安吉莉爾半蹲行禮,“這么晚讓我過來,是有什么事么。”
“不是讓,是請。”
奧塔曼糾正道。
說完他轉(zhuǎn)過身去,右手背在身后,一步步朝二樓走去。
打量著奧塔曼的背影,安吉莉爾又聯(lián)想到了今夜發(fā)生的事,這讓她又是覺著一陣惡心。
于是她對著奧塔曼的背影,高聲說道。
“奧塔曼少爺,沒什么事的話我就先走了。”
奧塔曼并沒有理會她,這倒是出乎了安吉莉爾預(yù)料。
不過很快就有兩個女仆從走廊里鉆出,她們一左一右站在安吉莉爾身后,雖然一句話都沒說,但安吉莉爾顯然明白她們要干些什么。
她嘆了口氣,擔(dān)憂的瞟了一眼大門方向,然后提起裙擺,一步步朝二樓走去。
上到二樓,大廳中的溫度明顯高了一分。
看來冬天還未到來,這座宅子就已經(jīng)點上了爐火,這簡直是奢侈的做法。
當安吉莉爾踏上最后一級樓梯的一瞬間,面前的大門應(yīng)聲而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