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吸口氣,淡淡道:“主子爺一早便叫蘇培盛來傳話,說是耿氏有孕,免了她請安。你若是也不想來,大可去找四爺,想來四爺也會體恤你的。”
福晉用的是體恤二字,鬧的年氏臉都有些紅了。
她一不侍寢,二未有孕,體恤她什么?
年氏哪能忍得了,張嘴就是:“你說不了耿氏便來與我找不痛快是吧!哼,欺負到我頭上來了,玲瓏,咱們走!”
說罷,便瞪了福晉一眼,起身出了錦繡堂。
留下錦繡堂里的幾人大眼瞪小眼。
福晉一大早上的氣也不順,瞧著年氏的背影卻又無可奈何,總不能打她一頓。
她冷哼一聲,擺了擺手:“一個兩個,都是有本事的人,散了吧。”眼不見她還心不煩。
早上的請安就這樣結束了。
出了錦繡堂的大門,墨畫便跟在李氏身后小聲說道:“格格,剛剛蘇培盛往那邊送了好些賞賜了,這已經是第三趟了,大張旗鼓的,不知是何意思。”
她說著,下巴朝沁蘭苑的方向抬了抬。
李氏輕輕點頭,笑了:“是抬舉那位的意思。不過是四爺怕她回來了有人翻舊事壞了她的名聲,給她做臉罷了。”
瞧著李氏不怎么在意的模樣,墨畫點了點頭,沒再繼續說話。
進了靜雅堂,李氏第一件事還是去東廂房看看三阿哥,德妃派來的太醫雖說用的放心,但來來回回還是那兩句話。
三阿哥是胎里弱,太小不能用藥,只能慢慢調理,看看周歲能不能立住。
這話說的李氏心里沒底,只好日日來看看,恨不得替他受了這份罪。
從東廂房出來后,李氏的臉色明顯沉了幾分,叫墨畫和清棋進了里屋,半晌都沒再出來。
一上午,沁蘭苑里可真夠熱鬧的,先是蘇培盛送來好幾趟四爺的賞賜,待到清婉醒了,手里正拿著一匣子南海珍珠把玩。
畫眉在一旁道:“格格,這可真是好東西啊,個個都圓潤飽滿,光澤溫潤,瞧著就是稀罕物。”
清婉坐在床上笑了笑:“你喜歡啊, 一共二十顆,給我留下十顆綴到鞋面,衣裳上頭,其余的你們拿去分了。”
院子里伺候的就是畫眉,喜鵲,黃鸝,如今還來了南風南月,正好一人能分得兩顆。
畫眉趕緊擺手:“格格,這貴重了,奴婢們怎么能要的。”
以往清婉也會賞賜給她們些首飾之類的,但這珍珠一是不常見,二是四爺賞賜的,畫眉怎么敢要。
清婉拉著她的手,將匣子放到她手上:“讓你干嘛就干嘛,快去,就當是我給你們攢的嫁妝了。”
這話說的畫眉臉一下就紅了,站在原地結結巴巴的說:“奴婢...奴婢才不嫁人,奴婢伺候您一輩子!”
清婉笑了:“你不嫁人,人家喜鵲不嫁了?你趕緊拿去分了,再把旁的箱子打開,叫我瞧瞧都有什么。”
畫眉這才將那匣子放到了一旁,將其余的東西拿給清婉。
打開箱子一瞧,清婉倒是勾了勾唇角,首飾,香爐,團扇,花瓶,帳子......
只要是目光所及沁蘭苑的擺件,四爺都拿了一套新的過來。
清婉笑的有幾分真心:“畫眉,去將屋子里的擺件全部撤了,都換成四爺新賞的。”
然后她便下了床,悠悠地走進了院子里,輕輕拍了一下肚子,笑道:“小家伙,你阿瑪保護你呢。”
說罷,一抬頭,就瞧見蘇培盛領了四五個男人進了院子里,扛著一袋子沙土。見了清婉,他們趕緊垂下腦袋:“奴才見過耿格格。”
蘇培盛則在前頭笑道:“格格,主子爺吩咐叫人來給您擴建小廚房呢。”
清婉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