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花居的二樓回廊中,宴心與完顏舊景盤腿而坐,靖兒給兩人都倒了一杯茶便退下了。
此時此刻,宴心才能好好的看看這位完顏小姐的面容。
作為荒漠中的女子,她有著阿善部天生的長睫毛和大眼睛,她的身姿和容貌也并沒有受到風沙的影響,想來確實是貴族,十指不沾陽春水的那種。
可宴心也想知道,之前阿善部的人那樣對她下毒手,為何這個完顏舊景還要冒然與她會面,甚至幫助她蒙騙平南王。
“完顏小姐怎么會突然來到天榆呢?”她輕輕抿了口茶,不經意的問道。
“我喜歡天榆的風土人情,所以特意來看看。”
完顏舊景回答的十分迅速,也不像是在騙人,她坐在二樓的欄桿旁往樓底下看去,眼里滿是憧憬。
宴心曾經聽過,阿善部曾經因羸弱不堪,所以經常受其他部族的欺辱,逐漸就被趕到荒漠之中。就算現任狼主完顏折木再多算計,也不過是占領了荒漠周圍的土地罷了,他們天生就生在風沙里的人,對這些富庶的景象自然是心馳神往的。
“可最近時局不好,小姐還是不要亂走動好。”
如今的瀾州城可不比以往,先看她年紀還小,本來平南王肯定是不會輕易放過她的,便好心勸她莫要惹是生非。
完顏舊景輕輕一笑,面對著宴心誠懇道:“我這一次不光是來看風土人情的,也是特意來向柳小姐賠罪的。”
“何罪之有?”
阿善部的人在城中做了這么多事,賠罪是應該的,可宴心也沒打算就這么說出實情,故意反問。
這會兒完顏舊景站起了身,恭恭敬敬的像宴心鞠了一躬,這才答話。
“我知道姐姐之前多有得罪,雖然我不知道她為何處處針對柳女郎,但她也只是想為阿善部的族民們某一份出路罷了,所以我替她向女郎您道歉,希望女郎您原諒我們的莽撞。”
宴心有傷不好迅速起身,只是給身邊的靖兒使了個眼色,讓她扶完顏舊景坐下。這種故意示好的戲碼,宴心可不會輕易相信,但是表面的功夫她還是要做到位的。
“她是她,你是你,我當然不會因為別人的過錯而怪到你身上了。”
說是這么說,但宴心并沒有表示接受她的道歉。因為就算她接受了,可對方既然已經做到這個份上,也不會罷手!
完顏舊景似乎是猜到她的想法,重新坐到了她的面前,分析著自己族中的情景。
“姐姐的心意已決,我沒有辦法說服她,所以我只能親自來到瀾州城阻止了。但我在這里一日,阿善部的暗兵團就不會輕舉妄動,柳女郎也就沒有后顧之憂了。”
“心意已決?什么心意?”
宴心也想知道這個完顏折木究竟有什么打算,她和楚國又有何仇怨。
“和天榆開戰的心意,目前她已經開始拉攏其他部族了,只要有三部點頭,她就會不顧一切的與天宇為敵。”
看來阿善部真的打算孤注一擲了,想要集合部落的力量反抗天榆一個大國,難怪自己上一世有那么接連而起的戰役要平定,原來都是阿善部的完顏折木引起的,看來決不能讓完顏折木下手。
但眼前這個完顏舊景似乎毫無敵意,宴心也想聽一聽她的看法。
“那你準備怎么做呢?”
她微微遲疑,咬了咬嘴唇,做出一副小女人的姿態,吞吞吐吐才說了個大概“我……我想代表阿善部和天榆的皇子和親,只要我們和天榆締結姻親,讓族民們看到天榆的善意,一切也就迎刃而解了。”
“你要犧牲自己的幸福?這值得么?”
宴心嘴上這么說,心里卻覺得這個想法十分可行,先帝在位時,為了和十二部落達成盟友,也沒少上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