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
沈歲禾遇刺三天,仍舊沒有意識,謝太醫請了御醫院所有的御醫都來看了一遍,最終得出結論都是沈歲禾從小身體損耗太大,這次大傷尤其傷了他的精氣。
謝太醫最后請出了自己父親,最后得出的結論都是:沈歲禾不一定能醒過來。
李星樓也成了半個皇宮子弟,整日在宮里走來走去,給謝太醫當跑腿,李夫人擔心他,頭一次去求李老爺帶她進宮來看他。
見到李星樓的時候,李夫人已經泣不成聲。
“娘,你這是做什么?受傷也不是我。”李星樓接過她送的換洗衣服和吃的,安慰道。
“唉,孩子,這地方是非最多,今天倒下的是小王爺,明天就不一定是誰了。”李夫人不愧是過來人,無奈道。
李星樓想多說些什么,但想起這朝野上下的冷漠眾人,終究沒說出什么,只能看李夫人哭著,哭夠了她也就走了。
他替謝太醫守在沈歲禾的床邊的時候,忽然回想起小時候,他和杜青煙被各自的父親帶進宮中,沈歲禾常常孤身一人在皇子學堂外徘徊,不進去但也不離開,李星樓第一次見他的時候,他站在黃昏中紅墻下默默流淚。
那些丫鬟仆人們沒人敢靠近,也沒人想靠近,還是杜大人帶著他們走過去,接小王爺去御林軍院子吃飯,那也是李星樓頭一次看到一個那么瘦的小男孩可以吃那么多。
后來他才知道,杜寒大人那時剛剛喪妻,家中留一個小女兒,看不得孩子受苦,因而常常在宮中幫襯沈歲禾,所以沈歲禾對杜青煙的感情,李星樓也分不清到底是感恩還是喜歡。
或許連他自己都分不清。
李星樓得到皇上特許,在皇宮各處游走,聽說皇上在冰窖事件第二天就押了冰窖那護衛,同時禁足了三位娘娘,罰跪三位皇子,而這些,全部都沒拿來打擾李星樓和謝太醫。
李星樓聽了后,心中對皇上那敬佩之情又升騰了起來,一國之君,就是該有這樣的氣度和能力,也要有這樣的頭腦和判斷能力。
沈歲禾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遇刺第四天了,他在那日凌晨,發出了四十多個時辰以來頭一聲,他說:“李星樓,南山寺不知道吧。”
“不知道!”李星樓本來在外間昏昏欲睡,聽見沈歲禾的聲音便立刻回道,根本沒給自己反應的機會。
“那就好,我睡了多久?”沈歲禾聞言松了一口氣,掙扎著想要起來。
“別動,我去叫太醫。”李星樓把沈歲禾摁住,說道,說完轉身朝著廂房跑去。
謝太醫為了能及時救治,在廂房臨時住下了。李星樓走出臥室門,淡定的敲響了謝太醫的門,眾人都習慣了,還以為李星樓累了想換班。
謝太醫自然的穿起衣服跑出來,想也不想說道:“你去睡,我早上喊你。”
“他醒了,但不能聲張。”李星樓抓住謝太醫的胳膊,小聲道。
謝太醫聞言一喜,但聽到了后一句,便忍著沒聲張,點了點頭朝著臥室走去,沈歲禾臉色蒼白,躺在床上思考事情。
院子里的下人沒留幾個,深夜也都去休息了,李星樓特意制造了這么個環境,因為經過幾天的思索,他發現這件事里面有很多蹊蹺,再回想起蘇鳶那天的神色,他忽然發覺沈歲禾或許不是無辜的。
“小王爺,您感覺如何?可還有哪里不舒服?”謝太醫問道,畢竟這也算是他到御醫院來,醫治的頭一個皇室中人。
“沒什么不舒服,多虧謝太醫妙手回春,我在此……”沈歲禾一到宮里,便自動開始謹言慎行。
“好好好,我去熬藥!”謝太醫也是個爽快人,聽不得套話,轉身就走,留沈歲禾一臉疑惑。
李星樓見狀笑出了聲,忍不住笑道:“可別說了,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