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鳶特意大清早起來,站在上京府大牢門前等人,雖然穿著一身男裝,但因為個子不高,路過行人都以為是哪家小少爺。
盼兮從一邊拿來一個燒餅,遞給蘇鳶,蘇鳶便邊等邊吃起來,她看著東升的朝陽,忽然發(fā)現(xiàn)自從李星樓走后,自己早上越起越早了。
她算著時間,卯時過半,那大牢大門如約打開,里面走出個面色蒼白散著頭發(fā)的女子,定睛一看,正是萬花亭的小蘭姑娘,她身后還有不少萬花亭的姑娘的小廝。
小蘭似乎沒注意不遠處的蘇鳶,而是出來后立刻轉身抓著一個小廝打起來,那小廝不敢還手,跪在地上求饒,她這舉動驚得剩下那十幾個人也跪了下來,花紅柳綠的衣服中間,小蘭黑發(fā)飛揚,一臉怒氣,那艷麗的容顏似乎成了鬼面。
“喲,小蘭老板怎么在這大牢門前就教訓起下人了,看來萬花亭家教很嚴呢。”蘇鳶看她還沒停手的意思,笑道。
小蘭聽見這聲音抬起頭來,錯愕看著蘇鳶,半晌才道:“我道是誰呢……”隨即一笑,緩緩朝著蘇鳶而來。
興許是多年在江湖上混跡的關系,這個小蘭姑娘一身的惡毒與霸氣……并不是說她多么可怕,而是活脫脫一個典型的江湖惡人的樣子,這種氣質(zhì)一般只出現(xiàn)在男人身上。
蘇鳶就靜靜看著她走到自己身前,甚至扯出了一個微笑,小蘭走到蘇鳶眼前,兩人距離很近,足尖幾乎都快貼在一起了,但蘇鳶半步不退,定定瞧著她,倒是身后的白術和盼兮開始緊張起來。
“姑娘,你到底是誰啊?我罕蘭得罪你什么了?值得你這么大張旗鼓?”小蘭捏起蘇鳶的下巴問道,蘇鳶聽了這名字,便明白這小蘭應該不是中原人了,小蘭應該是那天晚上就知道蘇鳶不是男兒身了。
“您還真是貴人多忘事呢。”蘇鳶把她的手甩開,笑道。
“嗯?”小蘭疑惑看著蘇鳶,似乎在思索什么。
“我姓蘇啊,罕蘭。”蘇鳶直接道,看著小蘭,欣賞著她一臉的錯愕。
這上京無數(shù)貴族小姐、夫人、少奶奶以及情婦,頭一個敢直接鬧上門的只有蘇鳶一個人,敢挑明身份的也只有她。
“原來是為夫尋仇來了,他還怕你不喜歡他,看來這男人真是多愁善感啊。”小蘭想明白后說道,心中不知想到了什么,臉上都掛上了笑臉。
“我的確不喜歡他,這沒什么好說的。當然也不止這件事,還有我弟弟孫麒在這留下的債,想一起替他還了。”蘇鳶坦然道,她可不喜歡搞那些彎彎繞繞的東西。
“孫麒?怎么成了你蘇鳶的弟弟?”小蘭狐疑,這孫麒不是和蒙齋有關系嘛,被自己嚇得躲在花滿樓不敢出來,怎么忽然又變成了蘇鳶的弟弟。
“這就不是你操心的事了。”蘇鳶笑道。
“哦?既然如此,我也給你個準話吧,這兩個男人,我一個都不會放過。”小蘭一臉邪氣和挑釁,盯著蘇鳶一字一句道。
“哦?那我們走著瞧?”蘇鳶早起的怒氣升起,也一臉陰郁的盯著小蘭。
“走著瞧。”小蘭說道,說完轉身又走了,扭得風情萬種。
“趕緊給我起來!回去再好好收拾你們!”小蘭走到那還跪著的人群中間喊道,喊完便帶著那群人離開了蘇鳶的視線。
“小姐,這怎么辦?”白術問道,一臉愁容,這件事過于復雜,自己難以理解。
“叫少奶奶!”盼兮立刻糾正道。
“這件事我有自己的計劃。”蘇鳶笑道,她就喜歡這種勢均力敵的人,她偷偷在白術耳邊說了什么,白術聽完立刻飛身走了,盼兮跟著蘇鳶。
蘇鳶本想回李家,但轉念一想,自己很久沒回家了,實在想弟弟想得緊,再過不久他就要滿月了,自己去的這么少說不過去,便去成衣店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