摟著穆白的雷諾,顯然也是想到了這個問題,和伊森對視一眼,沒有當著穆白的面把心底的擔心問出口,他輕拍著穆白的后背,成熟男性的嗓音在她頭頂響起,低啞卻也溫柔,“有我和伊森在,永遠不需要害怕。”
雷諾不敢去細想小白在完全不知情的情況下,到了一個陌生的星球是怎么度日的,他只要一想到她獨自在叢林里惶恐又孤獨的模樣,心口就一陣陣地發疼。
困擾了穆白這么久的問題,在這一刻傾吐出來后只覺得輕松了許多,窩在雷諾的懷里,感受到他對她的憐惜,心底的惶恐慢慢被驅散,穆白抹掉眼淚抬起頭來。
“之前我不敢告訴你們我不是獸人,所以有很多話我也不敢說不敢問,等到了藍海,我有很多辦法可以讓我們過得更好。”
“你之前說的曬鹽也是你那個世界有的方法?”雷諾見她的情緒好些了,松了口氣,對她的世界有些好奇。
第一次遇見時她穿的衣服,那個防水的背包,輕薄鋒利的小刀,還有各種奇奇怪怪的東西,小白的世界,似乎很神奇。
“嗯。”穆白點點頭,“我有很多辦法在這里也能用。”
從小就在農村長大的南方姑娘,腦海里不停地蹦出好些個能改進部落生活環境的點子來,她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要做一個和猿族一樣的廁所!
想到猿族,穆白忽然想起達利,“誒?達利人呢?他還好嗎?”
雷諾點點頭,“他沒事,在幫著獅族族醫救治受傷的獸人。”
“也不知道猿族怎么樣了,達利不回去嗎?”達利跟著到虎族來是為了她的蟲毒的,可是藥喝完了也不見達利回去,他不想走的原因雷諾是知道的,不過身為族長,自然有辦法讓他忙到沒時間跑來找小白。
伊森眸光幽深地看著穆白,她冷不丁地和他的視線對上,有些不解,從她講完自己的來歷之后,他就一直沒有說過話,這是怎么了……?
“伊森?”
“這件事,永遠不要對除我和雷諾的人以外的獸人說。”他的語氣有些急促,神情前所未有的嚴肅。
小白的相貌在獸世就已經很受矚目了,如果再加上這個神奇的來歷,伊森不敢賭。
他不允許任何人威脅到小白的安全。
穆白點著頭,小手抬起撫著伊森緊攏著的眉頭,“我不會告訴別人的……”
得到她的保證,伊森的臉色才緩和了些,握住她的手在她的手心里印下一個吻。
“我會保護你。”
接下來的路程,伊森沒有再離開過,那天捕獵帶回來的食物也只夠部落的雌獸們吃一天,加上穆白找到的野番薯,之后的幾天里要外出捕獵也是雷諾帶著雄獸們去的,伊森是說什么都不愿離開穆白了。
雷諾沒辦法,身為族長他肩負的是整個部落的獸人,離開前只好千交代萬交代讓伊森看好部落。
所幸還有穆白在,就算伊森懶得管,穆白撒撒嬌也能說動他。
在路上奔波遷移的第28天,他們終于翻過了貍尾谷的谷頂,站在最頂峰,他們都看到了那湛藍色的大海,茂密的森林和那條穿過森林的長河,還有谷外海岸線旁遼闊平坦的陸地。
這時已經臨近太陽落山了,金黃的夕陽灑在海面上,將原本湛藍的海水都染上了一層耀眼的光,海風拂過,帶來一陣溫熱的海風,岸邊有些高大,樹頂墜著累累果實的大樹隨風搖曳,穆白看著這一片絕美的景色,眼眶驀地犯熱。
如果說那天看到山火在部落里肆意燃燒的金黃是末日中的絕望,那此時的這一幕,就是會帶來新生活希望的風景。
穆白的小手,一左一右地被兩個男人牽住,她回握著他們的大手,有些哽咽。“我們到了。”
都說望山跑死馬,站在谷頂看著那片土地很近,可直到他們停下扎營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