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幕讓任卿舟呆愣在原地,直直地注視著他的雙手,唐御更是起身跑到門邊,想要將冰刃拔下來,但他一個時常健身的人,花了十成的力氣還花了好一會才拔下冰刃。
雷諾在內屋聽見動靜,打開門就和唐御對視上,見到他手上熟悉的冰刃,他看向伊森,以眼神詢問著他。
伊森輕搖頭,示意他交給自己處理,隱瞞了獸人的身份,伊森只將他身懷異能的事說了。
他仔細地觀察著兩人的神情,除了最初的驚訝之后,剩下的似乎只有好奇。
世界之大無奇不有,關于特異功能這點,任卿舟在以往是保持著一種將信將疑的態度,如今親眼所見,才是真的相信了。
“這是你天生就有的?”
伊森搖搖頭,“十多歲的時候發現的。”
輕描淡寫把細節略過,任卿舟這個人精自然能感覺到他還有所隱瞞,但他能把這點告訴他們了,也證明伊森是真心把他當朋友的。
自己交付出真心,能得到回應,再好不過。
穆白就在醫院住下了,因為保胎的關系,醫生不允許她下床活動,做什么都只能依靠著伴侶們抱,她也沒有什么意見,加上得知崽崽是人形,心底的石頭落了地,心情也稍微要好些。
雷諾到外間講電話了,伊森回家去收拾住院要用到的東西,她的病床就在大大的落地窗旁,躺在床上就能看見落日的余暉。
她撫著心口,輕喘著,一回想到夢中獅崽冷冷的那句指責,心口就一陣的發悶。
“你不要我們了嗎?”
是不是對崽崽們來說,確實是她拋下了他們?
他們忽然從獸世失蹤,孩子們會很難過吧……?
雷諾一回來,見到穆白蒼白著小臉發呆,按開屋里的燈,在她的床邊坐下,大手撫著她微微隆起的眉間,俯身在她的臉上親了親,“怎么了?”
穆白的眼神有些呆滯,沉凝了幾秒才和雷諾帶著擔憂的眼神對上,她有些艱難地張口,低聲說道,“我……夢到崽崽們了……”
雷諾的眼底飛快地略過一抹了然的情緒,他把長腿擱在床外,脫掉外套在她身旁躺下,手臂環住她的肩膀,下顎親昵地貼著她軟軟的臉頰,摩挲了幾下。
“崽崽們會沒事的,身為獸王的子嗣,他們有自身的血脈加成,長大后能力可能還會超過我和伊森,再加上我們離開時獸世大陸已經很久沒有過動亂了,藍海城很安全,他們一定可以安然長大。”
穆白的小手擱在他的心口,輕嘆了一聲。
“可是我擔心,崽崽們會覺得是我丟下他們不要他們了。”
雷諾不語,看著白色的天花板,大手輕拍著她的后背,那是有著自己和小白同樣的血脈的孩子,身為父親,把孩子們丟在獸世,他也是不夠稱職的。
可若是在穆白回到現世時他們沒有一起前往,留下崽崽沒有穆白,他或許也不會想要活著……
獸世的雄獸們,結侶后排在第一位的,永遠是伴侶。
穆白懷孕后本就嗜睡,心底想念著崽崽們,有著雷諾溫柔的輕撫,不消多時她也昏睡了過去。
伊森收拾了東西回來,也帶了食物回來,醫生說穆白近來得先吃點清淡的補補身子,他只會煲湯,回程的路上買了只雞,熬了鍋濾掉了油脂的雞湯給穆白喝。
穆白在睡醒后似乎又沒什么胃口,只是勉強喝了半碗湯,讓伊森哄著又吃了個雞腿他才作罷。
只是沒想到,雞湯下肚不過半小時不到,穆白就吐得一塌糊涂地。
穆白在懷虎崽時也有過孕吐,但從沒有過這么嚴重的,伊森和雷諾都急得差點把醫生給掐死了,那一吐讓她又出了一身冷汗,好不容易止住了反胃感,雷諾給穆白換了套衣服,又察覺到她身上的溫度有些不正常。
醫生在外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