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山術蘇昀只是學了個半桶水,甚至是半桶水的十分之一,僅僅只是入門而已。
他能讓大魚隱身逃去,能用符錄幻化出一條大魚,這僅是茅山術的入門道術。
茅山術脫胎于道門,卻又自成體系,以符術,道術相互結合。
其以符為術,以道為基,茅山術講究的便是一個雙管齊下。
蘇昀的茅山術只是摸到了皮毛,這也是他一開始拒絕胡掌柜的原因。
一來,未必真有邪祟害人,二來,他確實沒有驅邪抓鬼的本事。
胡掌柜的兒子顯然是被邪祟纏身,倘若置若罔聞,胡掌柜的兒子絕計活不過三個月。
這也讓蘇昀間接的相信了,胡家確實有邪祟在為惡。
準備好一些他認為用得上的東西,蘇昀在當晚來到了胡掌柜的家中。
蘇昀自打做了那個夢之后,便很少在夜間出門,他每日酉時三刻之后,便會靜坐修行。
這是他第一次夜間出門,當他走出家門時,眉宇卻不經意的皺了起來。
入夜后的三水縣陰云布密,隱約透著一絲煞氣纏繞交織。
蘇昀道術淺薄,并不知這其中發生了何事,他只是隱約間感覺到三水縣恐怕要出大事了。
懷著沉重的心情,他來到了胡掌柜的府宅之前。
卻見,胡宅上空陰云密布,煞氣沖天,更有一股死氣充斥其內,如此異象,家中必有人喪。而且死因絕不尋常,十有八九乃是邪物作祟。
蘇昀的眉頭緊緊皺了起來,夢中十年,此類場景他也是見過不少,只不過以往他都只是在側默默的觀看,如今他卻是身處其中,不免心中有些緊張。
而且觀胡宅的氣象,恐怕這件事情并非如表面那般的簡單。
胡掌柜請他救治其母,也未曾聽說胡宅有人作古,可氣象卻也不會騙人,這其中肯定另有隱情。
蘇昀的到來,胡掌柜自是滿心的歡喜。
一來蘇昀肯屈尊紆貴,這本身就給了胡掌柜莫大的面子。
二來蘇昀乃為其母治病而來,不管成與不成,胡家都是感激在心,自無不歡喜。
蘇昀并沒有多說什么,而是在胡掌柜的引領下,先是在胡宅內轉了一圈。
胡宅相比于蘇府那自是小了很多,也就三合一院。
轉了一圈,蘇昀便在胡掌柜的帶領下,來到了其母所居住的房屋。
剛剛踏入屋內立即便有一股陰風撲面而來,那股陰風甚是陰冷,冷不防,蘇昀也是打了個激靈。
而后他看胡掌柜,卻發現,胡掌柜并無任何的異樣,仿若習以為常。
蘇昀沒有說話,重新看向了屋內床榻之上躺著一個白發蒼蒼的老婦人。
這老婦人面容慘白,毫無半點血色,眉宇之間擰在了一起,似顯的極其痛苦。
蘇昀從懷里摸出了兩枚銅板,銅板眼上皆穿有紅錢。
左右手各持一枚銅板,按于雙目之上,嘴唇張合默念,兩手左右分開,眼眸深處,似有一道靈光一閃而逝。
睜目再看向床榻上的老婦人時,蘇昀的瞳孔驟然緊縮。
只見,床榻上的老婦人瘦骨嶙峋,皮膚干癟,已經有開始腐爛的跡象。
而在老婦人的眉宇之間,有一簇黑氣聚而不散,那簇黑氣就像是一朵黑色的小火苗,跳躍閃爍。
再聯想到胡掌柜年不過八九歲的兒子時,蘇昀心情顯的格外凝重。
又看了下四周,發現這屋內檀香陣陣,難怪他沒有聞到濃郁的尸腐之味。
“胡掌柜,令母一直由令郎在照看嘛。”蘇昀開口問道。
“三少為何有此一問,犬子年幼,我母一直由濺內在照看。”胡掌柜聞言,眉頭促起,不解地說道。
聽到胡掌柜的話,蘇昀也是一怔,心里卻更是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