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昀攤開的手掌一握,掌心的水珠被他給收進了體內,這才開口說道。
“進來?!?
隨著他話音一落,一道白色的倩影隨即出現在房屋之內。
對于蕭淑靈的神出鬼沒,蘇昀早已習以為常。
“你有事嘛?!?
蘇昀開口問道。
“先生,你不是說要去購買朱砂嘛,怎樣,可買到了嘛?!笔捠珈`問道。
蘇昀聞言,目光一暗,搖了搖頭,卻沒有說話。
“哼,那姓胡的真不知好歹,先生,我去將他的朱砂給你搬來?!笔捠珈`聞言,目光不由一寒,瞬間房屋內的溫度驟降了好幾度。
蘇昀聞言,抬起頭看向簫淑靈,而后卻搖了搖頭說道。
“不可?!?
蕭淑靈為胡夫人所害,她對于胡家存有怨恨,倘若讓她去胡家藥店偷朱砂,指不定還會鬧出多大的事來。
眼下的蘇昀已是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他可不愿再惹出什么無端的事情。
“先生,胡家滿門自私自利,先生你慈悲,可他們卻不這么想。”蕭淑靈聞言,并未聽從蘇昀的話,而是顯的怒不可遏地說道。
胡掌柜自個本就懂一些岐黃之術,難道他會看不出其夫人與其母之死和蘇昀無關嘛。
他當然看的出來,只是因一己私憤,卻把蘇昀害成了如今這副慘狀。
加之蕭淑靈自個對胡家的仇恨,她對胡家滿門可謂是厭惡到了極點。
這原本也就算了,蘇昀多次去胡家購買朱砂,皆無功而返。時間一長,簫淑靈對于胡家的怨恨也在與日俱增。
“此事你不用管,準備一下,盡早離去吧。”蘇昀看著滿臉義憤填膺的蕭淑靈,他卻搖了搖頭說道。
相比于朱砂一事,蘇昀最為擔心的還是簫淑靈。
蘇昀之所以要趕簫淑靈離開,并非是他擔心簫淑靈有害他之心,而是他擔心會連累到她。
雙劫臨身,誰也無法預料到,下一個找上蘇昀的邪祟會有多么的強大,而一個不好,簫淑靈剛剛凝成不久的魂靈之體頃刻就會灰飛煙滅。
除此之外,蘇昀最為擔心的是,萬一哪天他突然忘記了簫淑靈,誤以為她是貪圖自己的邪祟,那后果將不堪設想。
當然,簫淑靈的離去,也能讓蘇昀盡早離開三水縣,去到他地生活。
倘若帶著一只女鬼,蘇昀還真不敢去到人多的城鎮。
縱然蘇昀早已不是第一次趕她走了,可當再次看到蘇昀那迫不及待的表情時,簫淑靈也是神色暗淡,咬了咬嘴唇,最終沒有再說什么,轉身離去。
蘇昀見此輕聲一嘆,卻又拿起一本書籍,繼續看起書來。
可卻也在這時,竹屋內的溫度突然驟降,四面八方皆傳出了竹子被冷凍后發出的“卡卡”異響。
與此同時,一股寒氣猛的沖進了屋內,卷起蘇昀的衣角,刮的他汗毛豎起。
蘇昀的眉頭緊緊的皺了起來,不管是凍住竹子的寒氣,還是涌進屋內的寒氣都是極陰之氣。
這極陰之氣正是鬼怪特有的氣場,此時卻突然出現,蘇昀下意識的想到多半是簫淑靈在發脾氣了。
可也就當蘇昀誤以為,這是簫淑靈在發脾氣,不準備去理會之時,下一刻“嘭”的一聲,墻壁被撞爛出了一個大口子。
一抹白影倒飛著撞進了屋內。
盤坐于莆團上的蘇昀見此,目光猛然迸發出精芒,抬手一張靈符被他祭了出去。
靈符被拋上了半空,“嘶啦”一聲,竟無火自燃了起來??呻S之卻化作了一團烏煙,消散一空。
蘇昀見此,臉色一沉,卻也不敢待慢,身體就地一個鯉魚打滾,滾到了一側,隨手抽出一把金錢劍。
而與此同時,那抹白影已然撞進了屋內,白影赫然就是簫淑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