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昀的臉上閃過一絲痛苦之色,但也僅僅只是眉宇一皺,便很快又恢復了如常,抬手取出一張靈符,虛空畫了個圈,猛然一壓。
被他捏于兩指之間的靈符“卟”的一聲,瞬間燃燒了起來,引燃了虛空,蘇昀先前畫圈的虛空也跟著燃燒了起來。
一個燃燒著火焰的八卦圖浮現在了虛空,火焰騰騰燃燒,燒灼著黑氣發出陣陣“嘶啦”之聲,就像是往火里澆油。
胡夫人尖銳的聲音無處不在,從街道的四面八方傳來,就像是呼嘯的狂風。
可也就在下一刻,蘇昀猛然回過身,朝著背后的黑霧噴出了一口鮮血,雙手迅速掐出古怪法決,向前一送。
黑霧里傳出了胡夫人凄厲的慘叫,她的身形漸漸的從黑暗里勾勒了出來。
見此,蘇昀往嘴角一抹,食指中指抹上了鮮血,迅速又在虛空畫了一個圈。
嘴唇張合,傳出陣陣經文。
兩個八卦圖分前后,仿佛在經文的勾動下快速的圍繞著蘇昀盤旋了起來。
一紅一黃兩個八卦圖越轉越快,漸漸的退卻了本來的色澤,變成了一黑一白,陰陽兩氣。
以蘇昀為中心,緩緩的勾勒出了一個巨大的八卦圖。
巨大的八卦圖一呈現出來,蘇昀嘴里的經文也是戛然而止。
“去。”蘇昀猛的大呵一聲,雙手法決一變,向前推送。
八卦圖嗡鳴一聲,迅速朝黑氣籠罩下,若隱若現的胡夫人激射而去。
這八卦圖甚是詭異,越靠近胡夫人體積越小,卻也越發的凝實。
胡夫人見此不閃不避,臉上滿是歇斯底里,抬手竟想撕裂八卦圖。
然這八卦圖仿若虛幻,僅僅只是一閃,便印在了胡夫人的額頭上,胡夫人頓時發出凄厲的慘叫,應聲栽倒在地,哀號不斷。
從她的額頭處,八卦圖上不停有陣陣黑煙升騰而起,那正是胡夫人一身的怨念所在。
這正是茅山的破邪咒。
隨著怨念不斷的被從其體內剝離出來,胡夫人的慘嚎聲越來越弱,身體更是淡薄的近乎透明。
辛辛苦苦修行的道行,一朝散盡。
對于這種結果,一點都不出乎蘇昀的意料,從先前胡夫人歇斯底里的表現,蘇昀已經看出,她被煞氣所制。
擁有自我的胡夫人確實狡猾如狐,十分難纏,然喪失自我的胡夫人,不過是一只兇殘點的惡靈。
吸收了太多活人的精元,自身消化不足,基礎薄弱,若不被他降服,這胡夫人極有可能會淪為喪失自我的殺人機器。
以她的修為,沒有個百年的沉淀豈有可能,可她卻用了數年時間劍走偏鋒。
天道昭昭,又豈能容得如此拔苗助長的成長。
其實從胡夫人吞噬第一個生人精元的那一天開始,她便已經注定了今日的結局。
“四年了,四年的時間里,我早就習慣了劫數。”
“總想趁我病,要我命。真當蘇某的命是那么好討要的嘛。”
從胡夫人的眉心處不斷有黑氣涌出,籠罩住整條街道的黑霧也在漸漸變的淡薄,歸于天地,最終露出了蘇昀與胡夫人的身影。
簫淑靈見蘇昀雖然狼狽,卻依舊筆直的站立,她緊提著的心也終于放了下來。又見胡夫人的魂靈已經淡薄的近乎透明了,她艱難的爬起身來,來到了蘇昀的身邊,虛弱地說道。
“先生,她已經跑不了了,將她公諸于世,可還先生清白。”
聽到簫淑靈的話,蘇昀看了她一眼,眼睛里卻浮現出一絲慍怒。
雖然沒有說話,卻也是抬手一招,將八卦圖給招了回來。
脫離了八卦圖,胡夫人趴于地面,卻虛弱的已經無力再動彈了,更不要說是逃走了。
而一身怨念被消除,她也已然恢復了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