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夫有些呆愣,不明白她這是何意,這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四下空寂無人,在這里停下干嘛?
原本他就納悶,還有不到半個時辰就宵禁了,這九小姐怎么還往外跑。
車夫剛停穩(wěn)馬車,有些疑惑的轉(zhuǎn)頭去看慕晚寧,忽然就眼前一黑,直接朝后栽倒下去。
晚寧扯下身上的衫裙,在車廂里換上了一身夜行衣,越上屋檐,朝霍府飛略而去。
她不確定霍染此時是否在府里,只能先去確認一番。
…………
此時的燕府,燕沽正在坐在院子里的四方椅上愜意的逗弄著一只白色的小豹子。
那小花豹只有幾個月大,正用濕漉漉的舌頭舔舐著燕沽的掌心。它身上長著奇異的灰白色花紋,眼睛不是普通花豹的黃色而是閃動著幽異的藍光。
廖庭悄聲走近,花豹警覺的回眸瞄了他一眼,十足的霸主氣勢。
廖庭咽了口口水,單膝跪地,神色有些緊張的回稟“少主,疾雷幫的鐵三抓走了慕九娘子身邊的那個丫鬟。”
“丫鬟?四骨嗎?”燕沽喂食的手頓了頓,抬眸看了廖庭一眼,有些疑惑,“我記得那丫頭功夫不錯……”
“是,為了抓到她,疾雷幫折了十一個好手。”廖庭目光閃爍的感嘆了一句,慕娘子的丫鬟功夫好他知道,可也沒想到能好成那樣,疾雷幫里高手云集,他都不敢保能打贏十個……
“那群莽夫這回倒是花了些心思,這法子不錯!”燕沽勾了勾唇角贊嘆了一句,很淡然的模樣,似乎對此事一點兒都沒往心里去,繼續(xù)伸手給花豹喂食。
廖庭疑惑,不過他一向跟不上他家少主的思路。想著他家少主對那位慕姑娘一直很上心,遂問道“少主,我們要出手嗎?”
燕沽冷笑一聲,“不必,先看著吧!”小丫頭一身的本事,還用他多管閑事嗎?他再湊上前豈不是更要惹她厭煩。
廖庭明顯感覺到他家少主心氣不順,有些不明所以,“少主,這疾雷幫……”
疾雷幫原也依附他們云坊,只是老坊主還在的時候他們就極不安分,如今老坊主半隱退,他們更是不肯臣服于少主,一直想分裂出去,這一年搞出諸多事來,少主還一直忍著,沒有發(fā)作他們。
本來廖庭覺得這次疾雷幫抓了慕娘子的丫鬟肯定是觸了少主的逆鱗,正好借此機會鏟除了這個不安分的幫派,可如今看少主這意思,還是不準備動手……
坊主一年前就想讓少主接手云坊,少主不肯,那時坊中還有很多人欺少主年幼又是胡人,一直暗中作梗,各自結(jié)盟、爭權奪勢,不肯讓少主接管云坊。
坊主拗不過最后也沒堅持,但那之后就一直處于半隱退的狀態(tài),不太會管坊中之事。
少主性子散漫,原本并不在意,可這一年來卻也不動聲色將云坊大半勢力都握在了手中。
疾雷幫出手狠毒不留余地,他們要是不管,慕娘子那個丫鬟只怕兇多吉少。
想到這里,廖庭有些為難,他雖然只見過那丫鬟兩三回,但印象還挺深刻的。個子高挑的姑娘,長相英氣中又透出幾分秀麗,特別是有一回穿了一身胡服,還真挺好看的。她功夫又那么好,若就這么死了就太可惜了。
廖庭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又咽了回去。
燕沽瞥了眼廖庭那十分復雜難言的神色,語氣稍稍緩和,“你說,他們費那么大的力氣抓一個丫鬟干嘛?”
廖庭一愣,有些不明就里,卻又猛的恍然。
“他們要的,本就是她!她很看重那個丫鬟,一定會想辦法出手,疾雷幫等的就是她自投羅網(wǎng)。”燕沽聲音平淡,手掌輕柔的撫摸著乖巧的白豹腦袋。
“少主,那我們……”廖庭有些慌神。那他們豈不是更該出手相助,少主不是很看重那慕娘子嗎?
燕沽依舊一副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