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染挑了個鮮艷欲滴的蘋果遞給晚寧,晚寧沒接,順手在桌上挑了塊芝麻酥油餅,小口小口吃起來。
霍染看了看手里的蘋果,收回了自己咬了一口。
這時,安炳真也湊了過來,看霍染還在啃蘋果,忙伸手奪下,“染哥,一會兒吃肉喝酒,你老啃這酸蘋果干嘛?”
霍染瞪了安炳真一眼,奪回自己的蘋果,狠狠咬了一大口,“爺想吃什么就吃什么,你管得著!”
安炳真一愣,撓著頭嘿嘿笑了笑,湊到霍染身邊坐下,和他緊緊挨著,還十分好脾氣的把一個果盤拖到霍染跟前。
霍染冷冷瞥了一眼,繼續吭哧吭哧地啃蘋果。
安沅真陪著他大哥安孝真坐在大圓桌旁,眼角余光一直落在晚寧身上。看她慢慢啃著一塊點心,吃得津津有味,嘴角還上沾了幾點白色的點心渣子,會心一笑,只覺得她這般小女子的模樣十分可愛。這便是她慣常流露出來,展示在眾人面前的模樣。
燕沽和安孝真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目光也不經意地落到晚寧身上。之前了童說她胳膊傷得很重,他還讓了童去送了幾回藥,她都收下了。
如今看她舉止并無異常,應該是好全了吧!
因為生了火,周圍都被烤得暖烘烘的。此時肉已經烤的差不多了,有陣陣肉香傳來,十分誘人。
謝二湊到烤架旁看一個年紀很大的鐺頭烤鹿肉,看著滋滋冒油的烤肉,聞著肉香,頓時食指大動,一邊咽口水一邊吩咐幾個仆從割肉裝盤,給其他人送上。
“安妹妹怎么還沒過來?”謝二把一片剛割下來熱氣騰騰的鹿肉放進嘴里,一邊燙得哈氣一邊問。
“去更衣了。”安孝真笑回。
“她們這些小娘子就是麻煩,一日工夫就要換好幾身衣裳,也不曉得是圖什么?”安炳真一邊吃肉一邊碎嘴。
“五哥你說什么?”安晴叉腰走到安炳真跟前,怒目斜著他。李依依站在她身后接過謝二遞來的一小碟子烤肉,咯咯笑著。
安炳真抬頭看向二人,立即低頭,小聲嘟噥“沒說什么……我是說你們長得好看,穿什么都好看,用不著老換衣裳。”
安晴哼了一聲,不理他了,拉著李依依坐到慕晚寧身邊,然后又瞪著安炳真趕人,“五哥去那邊,這是我們小娘子的位子!”
安炳真瞄了一眼依舊笑得燦爛的李依依,識趣地拉了拉霍染的衣袖,“染哥,咱們去我三哥那邊吧!小丫頭們聒噪的很!”
霍染喝了口酒,本想拒絕,可被晚寧有意無意的瞅了一眼,才拿起自己的酒壺,站起身走了。
霍染和安炳真一走,安晴和李依依都明顯松了口氣。她們二人都覺得霍染身上殺伐氣太重,冰冷攝人,湊得近了難免生出懼意。
“阿寧,蓮娘子給你看過了?可是真被什么毒蟲咬了?要不要緊?”霍染一走,安晴就來了精神,問話又快又急。
看著安晴和李依依臉上毫不作偽的擔憂,晚寧笑意溫和,“就是普通的蚊蟲,蓮娘子給我抹了些藥膏,已經不癢也不疼了。”
安晴點頭,“那就好。”又問道,“你能飲酒嗎?謝家莊子出的酒還不錯,不太烈,甜甜的,你試試?”
晚寧點頭應好,接過了安晴遞來的酒杯,抿了一小口。酒是好酒,只是遠不及燕沽那回請她喝的。只是對上安晴期許的目光,她還是由衷贊嘆道“確實好喝,一點兒不辣,還甜甜的。李姐姐也喝點兒!”
安晴笑著給二人斟酒,忽然又想起什么,倒酒的動作一頓,四下看了看,疑惑道“蓮娘子呢,怎么沒過來?”
晚寧道“方才我過來時,她說身子不適,先回去歇下了。”
安晴額了一聲,沒再追問。蓮娘子是客居,又是大哥的救命恩人,她也不好多說什么,繼續斟酒和晚寧二人推杯換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