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直到日上三竿,雙眼受不了陽光的刺激之后,格倫才拖著疲憊的身軀從床上坐起來。
昨晚配制藥劑的時候,他倒沒有感覺到疲憊,現在他才發現自己透支了不少精力,頭暈暈的,讓他有一種宿醉的感覺。
稍作洗漱之后,格倫依舊往藥劑室走去,隨著鑰匙的插入,門鎖傳來一聲清脆的彈簧聲。
實際上,在魔法世界,這樣簡單的鎖頭,只能是防君子不防小人,在高塔隨處可見的巫師之眼,更是讓它們成了裝飾。
平日里格倫倒是不會上鎖,反正一般而言,也沒有人會走進藥劑室,今天只是因為藥劑室里還有未完成的試驗,以防意外才特意上了鎖。
但是僅推開一道門縫,格倫就察覺到有些不對勁,因為窗戶都是封閉的,所以藥劑室里難免會有藥劑的味道殘留。
但是現在格倫除了聞到濃重的藥劑味之外,還聞到了一陣腥騷的味道,沖鼻得很。
他趕忙將門推開,用手在鼻子前扇了幾下,在看向藥劑臺的時候,他突然傻眼了。
現在的藥劑臺哪里還是那之前熟悉的樣子?雖然現在還沒有完全清醒,但是格倫依舊記得,昨晚在離開之前,他已經將藥劑臺收拾干凈,僅剩的也只有那幾支裝著不明藥劑的試管而已。
但是現在僅有四支試管正東倒西歪地躺在桌面上,而另外還有一支已經成了地上的幾片玻璃碎塊。
令格倫更加疑惑的,是他明明記得每一支試管里都有將近半管藥劑。但是現在,無論是桌面上還是地板上,都沒有藥劑的殘留,只有幾處指甲大小藥劑干涸的痕跡。
思考一會之后,格倫拍了下腦袋,霎時間就想到被他留在藥劑室里的智鼠,這些藥劑大概是被那小家伙給喝了。
藥劑室內的雜物不多,格倫僅將目光掃過半圈,就在材料架下面發現了那團白色的毛球。
之間智鼠的四肢緊緊地摟著一個藥劑瓶,身上原本蓬松潔凈的絨毛,現在看起來也是有些坍塌且失去了光澤。
懷著忐忑的心情,格倫走了過去,在將智鼠捏起來的時候,他舒緩了一口氣,雖然小家伙看起來有些萎靡不振,但是胸前依舊起伏著。
將藥劑瓶從智鼠的爪子上拿開,格倫發現這瓶子已經有些粘手,而且他也終于明白夾雜在藥劑味中的異味是從哪里傳來的了。
再仔細看看周圍,格倫發現,無論是材料架的架子腿還是藥劑臺的桌腿,都有一些干涸的白色痕跡。
這小公鼠不會是自娛自樂折騰了一夜吧?
聞著智鼠身上的味道,再想想已經消失的那幾管藥劑,格倫的嘴角不禁抽搐了一下,自己配制出來的究竟是個什么玩意?
在沒有弄清楚這是怎么回事之前,格倫不打算再將剩下的工作進行下去了,他翻開昨天記錄下來的筆記,找到了那五管藥劑的配制細節。
將筆記整理好,格倫正準備帶上智鼠去找斯諾克討論個究竟。但是剛走出藥劑室,他就碰上了菲特和麥迪。
只見麥迪迎了上來,神秘兮兮地對格倫說道“格倫,你看,我給你弄了點好東西過來!”
雖然相處的時間不長,但是格倫對麥迪還是有所了解的,知道他家在鐘聲廣場那一塊地方有四五家商鋪,自己沒有經營什么生意,單純靠出租一個月就有十來二十萬的租金。
雖然麥迪平日里的穿著,跟高塔里其他的法師也沒有什么兩樣,但卻是個名副其實的富二代。
別人都以為梅奧是這高塔里家境最好的了,但格倫知道,實際上他卻是連買根法杖的錢都要攢一年多,而麥迪手上的那根法杖也是上個月剛買的,價格都快趕上梅奧的三倍了。
從一起訓練到現在,得益于格倫的藥劑支持,即便前一天被法比安或者風猿折磨得半死不活,麥迪在第二天也能夠生龍活虎地